齐月正摊开双臂，仰靠着池沿台阶泡得昏昏欲睡，耳中忽而响起“噗通”的落水声。
撩起昏昏欲睡的眼皮，恰见氤氲雾气中，有人披着黑纱，如黑鳞鲛人般从水中冒起，猛一抹水珠，催着水浪游了过来。
齐月往挥动左掌往水中拍了拍，闭着眼懒懒道：“你要陪我泡澡么，坐这儿。”
她刚从神殿中出来，面容上还留着几分威严，偏生雪颊染霞，浓睫如鸦羽，墨色湿发披散在藕色纱衣上，羊脂白玉般的肌肤和妖娆的弧度在热雾中若隐.若现，又削弱了那两分严肃与禁欲感。
白溪抿了抿唇，垂首抓起她的右掌往自己腰间一搭。
齐月睁开眼，恰见他麋鹿眸子水蒙蒙的，含着一滴泪欲坠不落，又似委屈，又似倔强，还带着些许的畏怯。
“这是怎么了？”
她忙揪住他腰间的衣褶，将他拽到了眼前，抬手去给他擦泪。
她不问还好，一问出口，白溪眼中的泪意就跟串了珠似的，一颗接一颗的砸在她手背上：
“我一直在等你，你从诡雾林回来也不见我，我今日特意穿了你喜欢的黑纱衣，你也不看我......可我等了你好久，阿月，我每日都等得好煎熬！”
“是我的错。我日后一定先见你，亲口告诉你我的行踪。”
齐月起身捧住他的脸，抹去他脸上的泪痕，那双水光潋滟的星眸浮上几丝愧疚与心疼，主动吻上他求和。
白溪紧紧抱住她的纤腰，用力地含住她的唇，任咸湿的泪在唇齿间交.融。
那些折磨身心的患得患失感在情潮烈焰中迅速消弭，对她的爱与欲皆让他蚀骨销魂，自甘沉沦得更深。
水声渐如瓢泼雨浪，烛影在氤氲热雾中翻转缠绕。
下午。
殿内地面依旧嗡鸣震动，暖橘色的烛光绰绰微晃。
齐月换了身白衣，软骨头地斜靠在木椅上，任白溪动作轻柔的替她烘干一头海藻似的长发，对镜为她梳了个云髻，攒上玉簪和流苏。
镜中的女子貌若神灵般圣洁，却因眉间的倦怠、晕染面颊的胭脂色，凭添了几分靡丽与娇柔的媚态，眼眸流转间便是勾人心魄的艳华。
白溪紧抿住唇，垂着眸子也拾掇了一番，又将抹额递给她，半蹲跪在她身前。
“你靠近些。”
齐月慵懒地勾住他的脖颈，将他的后脑勺扳近些，亲手给他系好，又将他的脸扳向自己，认真的调整抹额的平整度。
白溪耳廓烫红，低垂的眼睫微颤，咬着下唇，一副乖顺的模样。
齐月想起他那会儿的畏怯，不由将他勾近了些，侧头在他耳边吐了口热气，逗趣道：
“小作精，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怎么突然就不敢看我了？”
白溪愕然，一抬头便见她眼中闪过的戏谑，还未开口，又被她推起身靠在墙上，柔软的唇堵上了他的。
白溪心头忽而怦怦乱撞，双臂紧圈住她，任她夺去唇齿间的呼吸，攻得他兵荒马乱。
“还煎熬吗？”耳边传来她微哑的呢喃。
白溪晕乎乎地摇了摇头，涨红着俊脸答非所问道：“姐姐，我好喜欢你亲我，你再亲亲我好不好？”
“姐姐？”
齐月微挑眉，并未开口纠正他的亲昵爱称，又咬着他的唇厮磨了片刻，亲得他神色迷离，唇瓣肿胀才缓缓松口。
他舍不得松开怀抱，她也未挣扎，靠在他肩头，与他静静紧贴着。
许久许久后，白溪回过神来，嗓音暗哑却藏不住愉悦与甜蜜：
“阿月，你真好。”
齐月噗呲一乐，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松开，“小傻子，我讨了你大半日的欢心就只得了‘好人’二字！”
“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