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好人,一大早想这个,松开!”陈伟不想。
秦淮茹按着陈伟:“大力,我是看你太辛苦了,给你放松放松,不然今晚上我来!”
“晚上再说,我去买饭去了!”
“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
陈伟躺下来,“裤兜有钱,就平时那个样子,你别偷我钱啊!”
“瞧你说的,弄的我只会偷你钱一样,要不是你不愿意,我还要给你生孩子,我是那种不为你好的人吗?”
陈伟不和她扯淡了,让她出去买饭去。
秦淮茹去买饭,回来半道看见傻柱了。
“哎呦,秦淮茹你买这么多?”
“帮大力去买的!”
傻柱呵呵一笑:“忘记这一茬了。”
傻柱看着秦淮茹的背影,心中嘀咕一句:“怎么昨晚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不对啊,天天晚上大力都折腾,今天也没出来买饭,不是被折腾的不行了?”
不管傻柱怎么猜,秦淮茹是回去了。
早上,大院该做什么都做什么去了,傻柱也去大昌的饭店了,易忠海也骑着车走了,小宝在家,现在跟着二大妈去买菜,三大妈也跟着去,她有病是有病,还能走路。
大院中除了和陈伟一家人多,也没几个人了。
就是陈伟家,也没人了,秦京茹出去了,于海棠出去了,那么多店铺,律师事务所,海外托管都管不过来,很忙的。
刘海中在影视基地这边闲逛,他左手蜷着,像总想攥住点什么,却只能无力地虚握着;左腿有些拖,走起来一划一划,在地上蹭出轻微的、拖沓的声响。
至于导演找他扮演领导,剧组都走了,他也没事干了,就爱凑热闹。
自从偏瘫找了上身,这左边半个身子,就跟不是他自己的似的,沉,木,不听使唤,像套了个灌了铅的壳子。
今天轧钢厂后门那边格外热闹,密密地围了两三层人。
刘海中废了半天的力气挤过去了,人群中心是个穿白绸衫的老头,红光满面,声若洪钟,手里举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保温杯,正讲得唾沫横飞。
他脚下摊开的红绒布上,摆着几个同样的杯子,还有几条宽宽的、缝着一块块圆片片的腰带。
刘海中看见热闹就走不动路了,拖着那条不听话的腿,慢慢挪了过去,从人群最后,一点点的挤到了最前面。
“……现代人为什么这么多病?经络堵了!气血不通了!”白绸衫老头拍着手里的杯子,砰砰响,“西医他没办法!他只会让你吃药,开刀,那都是治标不治本!咱们老祖宗的智慧在哪里?在‘通’字上!怎么通?磁场!天然的磁场,就是最好的疏通工!”
刘海中听后心里动了一下。
通?他这半边身子,可不就是“不通”么?像淤住了的河道。
“看见我这杯子没有?”老头把杯子传给了前排一个老太太摸,“这不是普通杯子!内胆是特殊合金,经过九九八十一道磁化工艺,能产生每秒八千次的高频振荡磁场!用它喝水,水分子团瞬间被磁力线切割成小分子,变成活性磁化水!喝下去,直接渗透脏腑,疏通经络,冲刷血管里的垃圾!”
别人听不懂这个什么磁化,刘海中可是锻工,打铁的时候,就知道高温消磁,他肯定能听懂,感觉还是有道理。
他正在回味,就看一个戴着毛线帽的老太太,适时地发出惊叹:“哎哟,这么神?那得老贵吧?”
老头摆摆手,一脸“你问到点子上了”的表情:“贵?健康无价!但今天我跟大伙儿有缘,这磁疗保健杯,原价四千,今天推广价,三千八!您少抽几条烟,少喝几瓶酒,就把健康请回家了!”
人群里一阵嗡嗡的议论,现在工资人均四百左右,三千多一套,一年工资了,谁家卖东西,一年工资的东西摆地摊?
可是这些看热闹的人,不管这个,反正他们又不买就是看热闹。
刘海中却盯着那杯子,眼神有点直。
四千?他退休金一个月才多少?可那“疏通经络”、“冲刷垃圾”的字眼,像小钩子一样,一下下挠着他心里最痒、最痛的那块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