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掌权者，为了保住位面，为了保住自己的权位，肯定会答应更苛刻的条件。
与其让后来者签更屈辱的条约，不如……
红嵬深吸一口气，看向裂空风皇和老书。
“你们怎么说？”
裂空风皇咬着牙，良久，缓缓点了点头。
老书面如死灰，也点了点头。
红嵬转过身，看向秦墨。
“条件，我们接了。”
秦墨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走回主位，坐下。
“既然如此，那就签字吧。”
“签完之后，你们可以走了。”
“带着你们的条约，回去告诉你们的位面——这场仗，到此为止。”
“想打，玄黄奉陪。”
“想和，就把这些条件，落到实处。”
裂空风皇、老书、红嵬，各自在条约上，按下了自己的神格烙印。
那烙印，是他们以神帝本源为誓，一旦违背，必将遭受天道反噬，神格崩碎。
条约，成立。
……
一个月后。
万古星台的议会，如期召开。
但与会者，却只剩下玄黄、星罗、青木三方代表，以及天穹、焚天、古神的寥寥数名使者。
曾经的五方联盟，已经名存实亡。
议会上，秦墨代表玄黄，正式宣读了与天穹、焚天、古神三方签订的条约内容。
全场寂静。
没有人反对。
也没有人敢反对。
青木位面的代表——那位须发皆由翠绿藤蔓构成的老者，在听完条约后，沉默良久，然后缓缓起身，对着秦墨深深一揖。
“青木位面，愿与玄黄永结同好，世代和睦。”
秦墨起身，还了一礼。
“前辈客气。”
议会，在一片诡异的平静中，落下了帷幕。
……
云隐山庄。
又是三个月后。
文正心依旧在轮回之眼中沉睡。
林沫沫守在他身边，日复一日，以魂源圣泉温养着他残破的神魂。
秦墨走到她身边，蹲下身，看着泉中的文正心。
沉默片刻，他问。
“怎么样？”
林沫沫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继续维持着那道轮回光流，目光落在文正心脸上。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不容乐观。”
秦墨的眉头微微皱起。
林沫沫继续道。
“他的伤，比我们想象的更重。立法三章，借众生愿力为己用……那不是下位神帝该碰的东西。他的神魂，被愿力反噬得千疮百孔。”
“魂源圣泉能温养神魂，但只能一点一点地修补。这个过程……”
她顿了顿。
“很慢。”
“有多慢？”
林沫沫沉默片刻。
“我原以为有魂源圣泉的滋养，最多十年。”
“现在看来是我太乐观了，以他目前的情况，起码也要五十年。”
五十年。
秦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五十年，对于神帝而言，或许不算太长。
但作为玄黄位面的唯二神帝，他对于玄黄的意义不言而喻。
于公于私，都不能任由他一直沉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