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太晚了。
那神皇眼中的黑色没有褪去。
他抬起头，看向曾经的同伴，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然后，他转身向人群中扑去。
“他被污染了！”有人惊呼。
“杀了他！”另一人嘶吼。
数道攻击同时落在那神皇身上,其中一道蕴含着圣光法则。
他的身体轰然炸裂,连同体内的那团黑雾一同消散。
因为他们看到了,更多的神皇,正在被那些黑雾缠住。
但没有人欢呼。
一位青木位面的神皇被黑雾缠住手臂，她拼命挣扎，木之法则化作无数藤蔓试图驱散那黑雾。
但那些藤蔓从黑雾中穿过，毫无作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的攻击没有用！”
短短几个呼吸间，又有七位神皇被污染，然后被身边的同伴击杀。
“是至高法则……”
秦墨面色阴沉的缓缓开口。
“星辉神帝”闻言，突然放肆大笑起来，那个笑容张扬又疯狂。
“聪明！不愧是秦墨！”
她张开双臂，仿佛在炫耀什么。
“我们域外之魔，本就没有实体。唯有掌握至高伟力的人可以对我们造成伤害。”
“而那些普通神只，一旦被污染，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的声音变得无比愉悦。
“所以想彻底杀死我们，只有一个办法……”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进入我们的宿主体内，将我们和被污染的神只一起杀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想要彻底消灭一只域外之魔，就必须连被污染的神只一起杀。
那些神皇，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伴——想要杀死他们体内的魔，就必须先杀死他们。
就在这时，一位圣光位面的神皇冲向圣光神帝 ，眼中满是恐惧。
“圣主！救我！”
圣光神帝抬手,一道圣光击散了他身后紧追不舍的黑雾。
那神皇松了口气,刚要开口感谢——另一团黑雾,从他侧面悄然靠近,缠住了他的腿。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圣光神帝再次抬手,击散了那团黑雾。
但那双眼睛,已经变成了黑色。
他跪在圣光神帝面前,抬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圣主……谢谢你……”
圣光神帝闭上眼睛 一掌拍下。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
圣光神帝站在原地,浑身颤抖,一言不发。
秦墨站在人群中，琉璃帝焰疯狂燃烧 将身边数丈范围内的黑雾尽数焚尽。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看到的是一幅地狱般的景象——那些没有掌握至高权柄的神皇们，正在被屠杀。
那些黑雾不疾不徐,如同戏弄猎物般,一个接一个地缠上他们。
一个接一个地将他们变成同伴 然后看着那些曾经的同伴被神帝们亲手击杀。
这就是域外之魔。
它们的可怕,不在于它们有多强。
而在于，它们逼迫人们自相残杀！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星辉神帝”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你们这些神帝，能杀我们 能保护自己。但你们保护不了其他人。”
“你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一个个变成我们的傀儡，然后再亲手杀了他们。”
“这就是绝望。”
“这就是恐惧。”
“这就是我们带给你们的东西。”
她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片血色虚空。
“欢迎来到……归墟之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