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柔和。
“又重了。”
静澜不服气地鼓起小脸:“我才不重！”
秦夜没理她，抱着她走到秦墨和林沫沫面前。
秦墨看着他，目光在他眉心那道黑色印记上停留片刻。
终末之刃，终焉法则的至高神器，无物不斩，即便是因果也可斩灭。
“茂茂和无缘，还没回来吗？”
秦墨摇了摇头。
静澜歪着头，一脸好奇。
“茂茂？无缘？那是谁呀？”
秦墨和林沫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孩子出生时，李筝茂和梦无缘已经在前往寻找至高神器的路上。
她从未见过他们，只是偶尔从大人们的只言片语中，听到过这两个名字。
“是你李叔叔和梦阿姨。”
林沫沫轻声说，“爹爹和娘亲的朋友。”
静澜眨眨眼。“他们在哪儿呀？怎么不来看静澜？”
没有人回答。
秦墨宠溺的摸了摸秦静澜的头。
“四季神殿，我去找了一趟。”
他顿了顿。
“那座神殿内部自成天地，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茂茂在里面应该已经待了数百年。”
“数百年？”林沫沫微微一惊。
秦墨点头。
“四时轮盘的认可，需要经历完整的四季轮回。不是一年，是一个轮回纪元。茂茂的四季法则，应该已经走到极深之处。但什么时候能出来……”
还不清楚。
秦夜沉默更久。
“无缘呢？”
“她的气息，我感知不到。”
秦夜的声音低沉。
“那片混沌虚空，根本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地方’。蝶预的因果线时断时续，最后一次清晰的指向，是两年前。之……”
他摇了摇头。
林沫沫的手，不自觉握紧。
静澜感觉到了娘亲的紧张，轻轻握住她的手指。
“娘亲。”
她小声说，“李叔叔和梦阿姨，是不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林沫沫低头看着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嗯，很远。”
“那他们会回来吗？”
林沫沫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点点头。
“会的。”
静澜从林沫沫身边跑过来，站在秦墨和秦夜中间。
她仰着小脸，看看爹爹，又看看大伯。
“爹爹，大伯。”
她忽然开口，声音脆生生的。
“李叔叔和梦阿姨，是不是在打很厉害的坏蛋？”
秦墨低头看着她。
静澜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认真。
“就像爹爹打的那种坏蛋？”
秦墨沉默片刻，然后蹲下身，与她平视。
“对。”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他们在打很厉害的坏蛋。等打完了，就会回来看你。”
静澜用力点头。
“那我要快快长大！变得厉害！然后去帮他们！”
秦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等你长大，那些坏蛋早就被打跑了。”
静澜不服气地鼓起脸:“才不会！我要亲自去打！”
林沫沫走过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好。等你再长大一点，娘亲教你。”
静澜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夕阳渐渐西沉，天边的云被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
静澜忽然抬起头，看向远方。
“李叔叔，梦阿姨。”
她轻声说，像是许愿一样。
“你们要早点回来呀。静澜还没见过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