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正头也没回。
“越来越糟。”
他抬手在沙盘上一点，那些红色光点放大，化作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记录。
“三个月前，大量域外之魔逃出封印。蚀神级三只，侵魂级十七只。驻守的极渊军团损失了五名神皇，才将它们全部清理。”
“两个月前，蚀神级七只，侵魂级五十二只。圣光位面防线被突破，一座城池沦为废墟，死伤超过十万。”
“一个月前，蚀神级十二只，侵魂级上百只。这一次，它们学聪明了——没有正面进攻，而是分散逃窜。”
他转过身，看向众人。
“现在，至少有数百只域外之魔，潜伏在诸天万界的各个角落。它们不主动攻击，只是潜伏，等待时机。”
李筝茂脸色一变。
“潜伏？它们要干什么？”
梦无缘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等封印彻底破碎的那一刻。”
她抬起手，厄运之瞳在掌心浮现，幽紫色的光芒微微跳动。
“我能感觉到，它们的目标不是杀戮，是接应。它们在为大军铺路。”
殿内陷入沉默。
秦夜忽然开口。
“小型位面那边呢？”
文正心的脸色更加难看。
“已经有三座小型位面失联了。”
他抬手，沙盘上三个光点同时熄灭。
“苍岩位面，溪林位面，霜月位面。都是人口不多、实力较弱的小位面。三天前，我们派去查探的人回来报告——全死了。”
“无一活口。”
李筝茂的拳头猛地握紧。
“怎么会……它们不是潜伏吗？”
“是在制造混乱。”蝶预的声音沙哑，
他抬起头，那双眼中布满血丝。
“那些逃出去的域外之魔，没有直接动手。它们污染了位面上的神只，让那些人自相残杀。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只剩下尸体。”
李筝茂沉默。
那些小位面，修为最高的不过神皇之境，面对污染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
他们都死了。
被污染，然后被自己人杀死。
或者杀死自己人。
李筝茂感到深深的无力感，一方面要提防封印，一方面又要尽力追捕那些逃窜的域外之魔。
太难了……
“文前辈。”他开口，声音沙哑，“我们能做什么？”
文正心沉默片刻。
“守。”
“守住现有的防线，守住还没被渗透的位面，守住……”
他顿了顿，“守住希望。”
他看向沙盘上那片灰色的封印。
“它们这么急着往外逃，说明里面的东西已经等不及了。封印撑不了多久了。”
“我们还有多久？”秦夜问。
文正心摇了摇头。
“不知道。可能半年，可能三个月，可能……”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可能明天。
殿外，天色渐暗。
远处，那扇紧闭的门依旧没有打开。
……
云隐山庄，后山。
静澜依旧坐在草地上。
她已经坐了一整天。
小毛球趴在她腿上，已经睡着了。但她没有睡，只是望着那扇门，望着那片永远没有动静的修炼之地。
“爹爹，娘亲。”她轻声说，“静澜等你们。”
夜风吹过，带起她的发丝。
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
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