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这场屠杀。
文正心挣扎着站起，永序之烛在他手中微微跳动。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战火，落在那尊灭世级身上。
他要去杀它。
但身前，是密密麻麻的域外之魔。
他冲不过去。
战场上，神帝的数量，已经从最初的三十位，锐减到不足十五位。
神皇的伤亡，更是无法统计。
而那尊灭世级，依旧站在那里。
它没有出手。
就像是在玩一场游戏，一场名为自相残杀的游戏。
绝望，如同最浓的黑雾，笼罩了整个归墟之渊。
战斗还在继续。
死亡仍在发生。
那些惨叫声，那些怒吼声，那些法则崩碎的轰鸣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挽歌。
不知过了多久……
那尊灭世级域外之魔缓缓向前飘移了一寸。
仅仅一寸。
然后，从它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之躯中，一缕极其细微的、近乎透明的黑色丝线，悄然溢出。
那丝线太细了，细到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
它无声无息地飘散开来，融入战场上的每一寸虚空，融入每一缕残存的灵气，融入每一个还在战斗的神只的呼吸之中。
一位正在拼命抵抗的神皇，忽然停住了动作。
他的双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空洞，然后浮现出诡异的笑意。
他转过身，手中的神兵毫不犹豫地刺向身边的同伴。
“你……你干什么？！”
那同伴惊骇欲绝，却已经躲闪不及。
短短几个呼吸间，数十位神皇同时停住，同时转身，同时将武器对准了曾经的战友。
那些正在苦战的神帝，也感觉到了不对。
圣光神帝的圣光，忽然剧烈波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猛地摇头，想要将那丝侵入心神的诡异驱除。
但心神却仍旧动荡起来。
秦夜的眼中亦是如此，金色的战意与诡异的黑暗正在疯狂交替。
他握紧终末之刃，刀锋却在颤抖。
梦无缘、李正茂、文正心此刻所有神帝都感到一股冰寒彻骨的意志，正悄然侵蚀自己的神格本源。
那不是直接的攻击，而是从认知层面的污染与篡改。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场面。
它只是散发了一丝气息。
仅仅一丝。
就让所有人，陷入疯狂与绝望的边缘。
这就是灭世级的恐怖。
它们不需要亲自出手。
它们只需要“存在”，就能让一切生灵，在绝望中自我毁灭。
那尊灭世级的阴影微微蠕动，仿佛在笑。
它看着这些蝼蚁，在它的一丝气息下，如同秋后的蚂蚱，一个个倒下。
秦夜等人眼中的清明逐渐被疯狂所取代。
就在众人即将彻底沉沦之时！
两道恐怖的气息，席卷了整片虚空！
那尊灭世级的动作，第一次骤然僵住了。
它“看”向虚空深处。
那里，一道翠绿的光芒，正在撕裂黑暗。
一道灰幽交织的光柱，正在贯穿天地。
下一秒，两道人影，来到了战场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