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蔓月仔细观察他的神情,并没有看出任何着急忧虑,反而还很轻松,不像是做生意失败的样子。
难道他真的只是单纯过来拜个年?
这也不对呀,大过年的他不在家陪家里人过节,来找自己做什么?
有谁出了一趟远差,大过年的不在家,特意跑老远,跑到合作方家里拜年的?
“你这次专门过来拜年的?”
“是啊,我就是为拜年过来的。
江南那边的生意很不错,用不着我盯着,我就回来过年了。
我想着你们不是回老家过年吗,就过来看看你们,跟你们拜个年,顺便看一看乡下的风光。”
张蔓月:“多谢,你有心了。”
于跃:“张老板,你这是跟大人出门踏春,你们准备回去了吗?”
人家大老远来找自己,自己肯定不好把他扔下不管。
哪怕他们只出来一会儿,张蔓月还是得回家招待他。
“我们正准备回去呢。”
于跃觉得自己骑马,他们只是两条腿走路,肯定自己会比他们快一些。
“张老板,不知道小芸在不在家?我还打算跟她拜年呢。”
“她也出门拜年去了,我不确定她现在在不在家里。”
于跃略有些失望,“那也没有关系,我可以先到家里去,跟伯母拜年。
李大人,张老板,那我就先走了。”
张蔓月:“行,你骑马小心点,骑慢一点。”
“知道了。”
于跃拍了拍马屁股,骑着马走了。
张蔓月看着他骑马走远,扭头一看,李时俭的脸都黑了。
“你干嘛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不喜欢有人到家里拜年吗?”
李时俭哼了一声,“就怕他目的不纯。”
张蔓月忍不住在心里偷笑,她觉得于跃还是挺不错的,重情重义,为人还算踏实肯干。
虽然他的性子有些跳脱,可他还年轻嘛,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年轻人就应该这么有朝气。
而且现在他开始学着怎么做生意,也算有了进步。
他们于家的家底这么厚,完全有让他试错的成本。
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后半辈子也能衣食无忧,可他并没有养尊处优,算是很好的了。
“看你这样子,似乎很不喜欢他,为什么?”
“一个纨绔子弟,不学无术。”
“那是以前,现在他不是改了很多,他已经在开始学着怎么做生意了。
我看他这段时间在糖坊挺老实的,做事也脚踏实地,假以时日必定能有一番作为。”
“看来你对他的评价颇高,不知他做了什么,让你对他如此另眼相待?”
“他这个人心性不坏,而且还能干实事,不像一般的公子哥那样浮夸,也没有沾染上什么不良习气。
就他这样的家世背景,还能保持一颗赤子之心,已十分难得。
反倒是你,为什么会这么不喜欢他,你是不是对他抱有偏见?
你要是抛开那些成见,认真审视他这个人,你会发现他这人还是不错的。”
“日久方见人心,我们多说无益,且等着看吧。
你同他做生意,也得多长个心眼儿,你真诚待人,他人却未必。”
“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他们慢慢悠悠地闲逛,并不着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