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世界:蓝涣,平行小世界:蓝曦臣。其他人称呼不变,一般都是姓+字)
蓝涣很懵。
他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尸骸,还有那些猎猎作响的招阴旗,有些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明明方才还在寒室。叔父刚走,案上茶盏尚温,谈的是蓝氏新一代弟子下山游历的安排。他送走叔父,折回屋内,推门——
门后就出现这番景象。
空气里的怨煞之气浓得几乎呛人,还有刺鼻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腐臭。他抬手以袖掩口,皱了皱眉。
定是安之那小子。只有他才这么促狭,性子像极了无羡。
上个月把明卿的兔子染成蓝色,明卿哭了半个时辰,最后还是叔父哄好的。
前几日和怀之比剑,把怀之引到静室困在阵法中,怀之怕强行破阵毁了静室,硬生生在里面呆了七天,才终于找到破解之法。
不得不说,他这个二侄子,虽然调皮了些,但在阵法炼器方面,天赋真的不弱于无羡。
这回倒好,不知又弄了个什么阵法,竟把他送到这种地方来了。
他觉得,安之定然是看忘机和无羡不在家,才敢这么折腾。不然,屁股都能被避尘打肿。
就是不知这是哪里。
眼前的景象太真实了。
那些尸骸不是堆着,是铺着,一层叠一层,有些已腐烂见骨,有些还带着干涸发黑的血肉。招阴旗插得满山遍野,黑幡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蓝涣心下犯疑。若说是幻境,这也太过逼真了些;若说不是幻境——
他暂且按下纷乱思绪,绕过尸堆,往开阔处走。
先打探一下情况。
走了约莫一盏茶工夫,眼前地势渐高,是一处山坡。坡上黑幡更密,坡下隐约有人声。
蓝涣驻足望去,见坡底围着七八个人,都身着金氏外门弟子服,手里拿着鞭子、铁锤,还有扛招阴旗的。人群中间蜷着一个人影,黑衣,高瘦,正被那几人轮番抽打。
那人抱着头,不躲,也不叫。
蓝涣皱了皱眉,抬步往坡下走。
不管这是何处,光天化日之下施虐总归不该。他先去问一问,若问不出什么,便把人救下再说。
他走得近了。那挨打的人听见脚步声,下意识抬了一下头。
蓝涣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