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赵东这次出海前把阿健的墨镜熊到手了,刚刚吃完饭,他在检查带上船的东西时,才想起来。
渔船行驶在海上,平静无波的海水像面镜子一样反光,容易照的人睁不开眼睛。
前面出海赵东就想着,要是有墨镜戴一下就好了,这次回去正好阿健拿出来跟他显摆,不然他都忘记了。
墨镜在阿健那里浪费了,他戴着也就是出去装逼用。
自己这才是让墨镜回归本质。
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赵东有条不紊的开船作业,时不时看看海面,在转头看看显示屏和航海日志上的坐标。
旁边坐着的二堂弟叽里咕噜的说着,他选择性听一听,偶尔简短的回复一下。
倒是一点都不无聊。
“姐夫,你知道吗,昨天我们在甲板上溜达,海里噼里啪啦的水花击打声可大了,当时都要给我们吓死了,你猜最后是什么?”
“小鱼!”
“哈哈哈,姐夫你真聪明,我们打开头灯照在海里,你知道吗,头灯照射灯光圈里,不一会就聚了好多小鱼,密密麻麻的一层,真的老多了,还在水面跳个不停……。”
“姐夫,你说多神奇!”
“这有啥神奇的,海里有好多鱼有趋光性,在以前我们在村子附近还开船出去用灯光捕鱼呢。”
其实在村子附近海域捕鱼也挺好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现在自己摊子铺的越来越大,出海就要好几天不在家,和老婆孩子在一起呆的时间都少了。
生活啊,哪有事事如意!
“真的啊?那得老有意思了,可惜以前我都还没过来,姐夫你们还什么时候灯光捕鱼啊?”
“暂时没考虑,你要是想搞晚上可以试试,就是针鱼也有趋光性,到时候争先恐后的跳上船,你有被戳成血葫芦的危险。”
二堂弟笑着的脸僵住了,“这么厉害啊?那我还是不试了。”
“你还不去睡觉?”
熬了一晚,现在还跟他滔滔不绝的讲,大有在聊一个小时的架势,这要不催他,能一直讲下去。
“我还不困,等下困了我就下去,现在陪你聊聊天。”
赵东瞪了他一眼,“我谢谢你了,但是不用你陪我,赶紧下去吧,躺床上闭着眼睛,没一会就困了,快点,在墨迹下次别和我出海了。”
“我下去,现在就下去。”
二堂弟像是怕赵东在说什么,像火烧屁股一样急急忙忙跑下舵楼,回到船舱关门,一气呵成。
甲板上正靠在船舷上聊天的几人,都疑惑看着他,然后面面相觑。
“这孩子怎么毛毛躁躁的,我上去看看。”赵父说了句后,拿着大烟袋走了,其他人收回视线接着聊天。
“不知道这次出来东子准备呆几天?”
“要是天气好,估计要多呆一段时间,不过现在上船还挺好的,干活也轻松,家里不干的那三个老家伙,肠子都悔青了。”
“还真是,前面他们还问我呢,说还想上船不知道东子能不能同意。”
“肯定不能同意。”
“我也是这么说的,当时不管什么原因,是他们主动要求下船的,现在想上船那让东子不带谁出海?这不是让人家难办么。”
“就是,这事晚点和有财、东子说一下,让他们心里有个数。”
“嗯,万一他们要是找上门去说,也能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