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道嵘默默站在一旁,内心给杨飞竖了一个大拇指。
好小子,不愧我对你这般照顾啊。
站在他的立场,杨飞这番话语无疑是在为他这个师父鸣不平。
同样是师弟,你做掌门师兄的就那么偏袒王元宵夫妇,我万道嵘难道就不是你的师弟了吗?
那王兴鹏作恶多端,如此伤害我弟子的朋友与道侣,你不出面严惩就罢了,现在我这弟子自己在外面结交了沈万金,找到了可以救治他道侣的办法,你若是还阻拦的话,未免也说不过去了吧。
万道嵘心中不禁有些暗爽。
这些年来詹台春秋对天烛峰那对夫妇实在是太好,太纵容了,这回那对夫妇招惹到自己天南峰头上来了,结果詹台春秋还是偏袒天烛峰那两位,万道嵘心里自然是不爽的。
但作为师弟,他也知道掌门师兄的难处,故而他为了上清宗的大局考虑,并没有提出不满。
可现在杨飞却将事实摆了出来,你总不能装作不知道了吧?
“王元宵和白须眉二人着实过分了一些,半年前我已让他们夫妇带着儿子向你赔罪道歉,本以为此事已经作罢,没想到那王兴鹏竟跋扈至此。”詹台春秋面子上挂不住了,当即表态道:“这件事师伯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杨飞抬头望向对方:“杀人偿命吗?”
詹台春秋被噎住了。
万道嵘急忙干咳一声,呵道:“飞儿,不许对掌门师伯无礼。”
杨飞低下头去,脸上流露出一副弱势群体被欺负之后,却报官无门的可怜姿态,不敢再言语。
万道嵘都被他这演技给骗过去了,内心有些不忍,只觉得这小子作为自己的关门弟子,却在宗门内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自己这个当师父的也不称职。
詹台春秋深深看了杨飞一眼,道:“既然半年前你们的恩怨已经两清,那么今日之事,还达不到要他偿命的地步,师伯知道你委屈,可为了上清宗的大局着想,便只能先委屈你了。”
杨飞暗自冷笑。
为了你们上清宗的大局,就要委屈我这个‘外人’是吧?
他当然清楚,自己虽然被万道嵘收为关门弟子了,可在上清宗那一批强者眼中,自己与王兴鹏相比,还是个外人。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谁叫那王兴鹏有个好爹好妈呢。
无论是以前的世俗世界,还是现在的修仙界,就从没有过绝对的公平公正可言。
“师兄,杨飞是我徒儿,他来到上清宗之后便一直受委屈,我这个做师父的为了上清宗大局,不至于去找王元宵和白须眉夫妇拼命,可现在这弟子心爱的道侣需要救治,我总不能不管。”
万道嵘及时开口,说道:“沈万金固然是冲着基因药液而来,但他既然愿意与我这弟子结交,依我所见,咱们还是莫要干涉了他们的私人交情。而且换个角度来考虑,沈万金与我弟子搞好关系,便相当于沈家和咱们上清宗关系拉近了一步,对咱们而言是好事。基因药液的事情现在沈万金既然知道了,只怕望仙门很快也会知晓。”
詹台春秋哼道:“我之所以不答应,就是因为这一点。”
万道嵘神色微微一变,问道:“师兄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吗?”
詹台春秋道:“望仙门的耳目虽然暂时不一定知晓此事,但今日沈万金为了你这徒弟独上天南峰,又为了他当面与王元宵夫妇翻脸,此事很快就会传出去,你认为望仙门能不打听沈万金为何要如此在乎这小子吗?”
万道嵘连连点头,蹙眉道:“今日之事,动静的确闹的大了一点。”
詹台春秋向杨飞道:“对你来说,留在地球世界,或是留在我们上清宗,现在才是最安全的。若是你在外面走动,天知道有多少势力会暗中盯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