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纸上多是碱水镇的税收记录、物资清单、往来人员(主要是商队和流民)的粗略登记,以及一些关于“虫母”、“秃鹫”、“瘸腿”等势力动向的零碎记录,价值有限。
小宝和石爪则开始尝试打开铁皮柜。柜锁更复杂,但在小宝的水神权柄精细操控下,配合石爪用找来的铁钎撬动,很快也逐一打开。
一个柜子里是码放整齐的、成色更好的钱币和一些零碎宝石,显然是奎斯的私藏。另一个柜子则是一些瓶瓶罐罐,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粉末、干燥的虫尸、矿物样本,散发着诡异的气味,大概是奎斯研究毒物或追踪术的材料。
第三个,也是最小的一个柜子,打开后,里面是几卷用坚韧兽皮鞣制、并以骨扣封存的卷轴,以及一个巴掌大小、镶嵌着暗淡水晶的方形金属板。
简一拿起一卷卷轴展开,目光一凝!
上面是以亡灵语和通用语双语记录的、关于“砺血谷”战事的简报!日期就在三天前!内容涉及亡灵军团与平民军在“鹰喙岩”等几个关键节点的攻防态势、双方兵力损耗预估、后勤补给线压力等等,虽然只是宏观概述,但信息量极大!更重要的是,简报末尾提到了“苍白咏者大人将于近期亲临前线督战,并可能分神处理东南方向(碱水镇正在此方向)某‘突发状况’”——这无疑证实了塞缇斯对这里的关注。
另外几卷,则是黑岩城方面发来的、关于提高边境警戒、搜捕可疑人员(尤其是携带生命能量反应或月神气息者)的通用命令,以及……一份关于“黑岩大王”铁颚·碎颅所部近期调动的模糊记录,其中提到其麾下某部“行动偶有迟滞,战果不尽人意”,语气隐含不满。
“果然,黑岩大王并非铁板一块。”简一心中暗忖。
她又拿起那个金属板。幽灵的灵觉探入:“简易的传讯法阵接收端,能量已近乎耗尽,最后一次接收信息残留波动……指向黑岩城方向,内容已无法复原,但时间就在今晨,与矿区变故时间接近。”
“这应该就是奎斯接收塞缇斯命令或前线情报的工具。”简一将金属板也收起,“可惜能量耗尽,无法逆向追踪或获取更多信息。”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格罗夫老大带人过来了!快!把重要东西收拾好!”
“不好,格罗夫反应过来了,可能要强行接管这里!”小宝低呼。
“东西到手,撤!”简一当机立断,将战报卷轴、金属板,以及从钱柜中抓了一把成色最好的钱币和几颗小宝石塞进怀里,三人迅速原路退出房间,关上房门,顺着来时的走廊冲向后方小门。
他们刚溜出小门,将门虚掩,就听见前门被粗暴撞开的声音,以及格罗夫那沙哑而阴沉的低吼:“给老子搜!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尤其是‘蜥蜴眼’那杂种的私人信件、账本、还有黑岩城来的东西,全部找出来!”
简一三人不敢停留,借着建筑和垃圾堆的阴影,迅速朝着镇子东边与蛮石约定的废弃碱矿坑方向潜行。
身后,石楼方向传来翻箱倒柜和隐约的呵斥声。碱水镇短暂的无主状态,随着格罗夫的强势介入,似乎即将结束。但简一她们,已经拿到了最急需的东西——关于前线战局的宝贵情报,以及证实了黑岩城内部分裂的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