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数息,三道身影便先后自石室的三条通道口掠出。
刚一现身,目光便齐齐锁向祭台中央的古铜钥匙,眼中翻涌着惊喜与贪念。
然而,下一秒,又各自察觉到彼此的存在,身形猛地顿住,瞬间呈三角之势分立,周身灵光齐齐亮起,戒备地盯着彼此,气息剑拔弩张。
唯有王衍,依旧立在石室一侧的阴影边缘,周身灵光敛尽,气息淡得近乎与周遭的时空之力相融,眉眼间一派云淡风轻。
既未去争那祭台的钥匙,也未对那三人露出半分戒备,仿佛只是个偶然途经的旁观者,与这石室中的机缘毫无干系。
这般反常的姿态,反倒让那互相戒备的三人齐齐侧目,目光落在王衍身上时,带着几分惊疑与试探,只是见他周身毫无波澜,竟摸不透他的深浅。
一时之间,倒也没人敢先动那钥匙,石室中的气氛,反倒因这突然出现的第四人,变得愈发凝滞。
石室中的凝滞漫了数息,王衍唇角轻勾,终是打破了这沉郁的安静,声音淡缓,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诸位道友既都站着不动,莫不是瞧不上这柄铜钥?”
三人闻声皆是一怔,旋即目光齐齐凝在他身上,眼底的戒备又浓了几分,却依旧没人应声,只死死盯着祭台,又彼此牵制,不肯先露破绽。
王衍见状笑意更甚,手腕微抬,指尖凝起一缕淡浅的三阶时空灵光,似是要探向祭台的方向。
动作慢而轻,却精准勾住了三人的心神。
“既如此,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话音未落,左侧那名面生横肉的修士当即厉喝出声,周身融天境后期的气息骤然显露。
“道友此举恐怕不妥吧,这钥匙现身于此,本就是有缘者得之,你岂能独吞!”
他话音刚落,另外两人也立刻附和,一人冷声道:“这位道友说的有理,秘境机缘,当各凭手段,道友你想直接取走,未免太不把我等放在眼里。”
另一人则攥紧了手中法器,眸光阴鸷:“要取钥匙,也得先问问我等手中的兵刃答不答应。”
三道气息齐齐攀升,石室中顿时剑拔弩张,三角对峙的架势愈发明显,只是三人虽同斥王衍,却依旧互相提防,没有半分联手的意思。
王衍缓缓收回抬着的手腕,指尖的灵光敛去,唇角的笑意未减,眉眼间一派云淡风轻,瞧着三人各怀鬼胎的模样,轻描淡写地挑眉。
“哦?那依诸位之见,该当如何?”
他身形依旧立在阴影边缘,气息淡得近乎融于时空,话里话外没有半分争抢的意思,却偏偏让三人不敢有半分轻慢,只觉这看似散漫的青年,藏着深不可测的实力。
“钥匙只有一柄,总不能平白分作三份。”
王衍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戳中关键。
“诸位这般僵持,难不成要让这机缘就这么搁在这儿?”
这话一出,三人皆是面色微沉,彼此对视一眼,眼底的算计翻涌。
他们显然都清楚钥匙独一份的事实,也都打着独吞的主意,只是碍于彼此,又忌惮着一旁的王衍,才迟迟不敢动手。
石室中的气氛,因这几句对话,愈发紧绷,淡浅的时空涟漪绕着祭台轻晃,古铜钥匙的灵光微微闪烁,似是在静待着最终的归属。
王衍见状唇角笑意愈浓,指尖轻叩掌心,率先打破了这满室的沉凝,声音依旧淡缓,却带着几分四两拨千斤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