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通。
从头到尾，都像一层厚厚的迷雾，将慕容氏、四大城池、乃至整座秘境的真相，牢牢遮盖。
王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沉默许久，才缓缓抬眼：
“姑娘记忆之中，可还有别的细节？哪怕只是一丝一毫。”
灵汐轻轻摇头，眉宇间带着一丝无奈：
“岁月太久，更多的……暂时无法记起。”
她顿了顿，望向窗外弥漫在五行城上空的阴霾，轻声提醒：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神魔叹息之地开启前的最后这段时间内，一场席卷所有融天境修士的腥风血雨，注定要在四大城池之间掀起。”
王衍闻言，再度陷入沉默。
眉头微蹙，眸中思绪翻涌，片刻之后，那些纷乱杂念尽数敛去。
他并非勘破了秘境深处的隐秘，而是想通了一层最简单的道理。
前路迷雾重重，再多揣测亦是无用，与其困于焦虑，不如守好当下，步步谨慎。
他抬眸看向灵汐，语气已是平静如常：
“那灵汐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灵汐轻声一叹：
“我修为与记忆皆残缺不全，眼下唯有闭关静养，争取早日恢复几分实力，或许能再想起些什么。”
王衍微微颔首：
“此前白薇姐已为你备下静室，环境安稳，无人打扰，你安心闭关便是。”
灵汐点了点头，起身对着王衍微微一礼，便转身轻步退了出去。
房门轻合，室内重归安静。
王衍垂眸，看着杯中沉浮旋转的茶叶，碧绿茶汤映出他淡漠的眉眼，心中正思忖着接下来的布局与应对。
便在这时，一阵轻缓的敲门声，忽然打破了寂静。
王衍眉梢微挑，淡淡开口：
“请进。”
一名天衍宗弟子轻推房门而入，躬身拱手，神色恭敬：
“王师兄，城主府有人送来一封信，交代务必亲手交到你手中。”
王衍伸手接过那封封口严密的信函，指尖微顿。
他指尖轻捻那封封口严密的信函，纸面微凉，其上隐有淡淡的城主府专属印文气息。
王衍目光微沉，心中已然了然。
那名天衍宗弟子见他神色沉静，也不多言，躬身一礼：“王师兄，信已送到，那我便先行告退。”
王衍微微颔首，目光未曾从信函上移开半分。
弟子轻手轻脚退出门外，顺手将房门缓缓合上。
屋内再度恢复寂静，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与杯中新茶缓缓沉浮的细微动静。
王衍盯着手中的信封，眸中寒光微闪。
慕容瑾的动作，比他预料中还要快上几分。
王衍屈指一弹，信封封口便无声裂开。
他自不惧城主府在书信上动手脚，这般手段，对慕容瑾而言，反而落了下乘。
信中字迹清劲，语气看似平和，只道久未相见，略叙挂念，邀他过几日往城主府一叙，共品佳酿，闲谈修行。
可字里行间的客气之下，藏着不言而喻的深意。
王衍一目扫过，便将信纸缓缓放下，眸中无波无澜。
所谓叙旧、闲谈，不过是明面上的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