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身旁空间微颤,一道黑影无声浮现,单膝跪地,气息阴寒如九幽寒水。
“二公子,当真要与他结盟?此子心性深沉,来历不明,恐养虎为患。”
慕容瑾淡淡瞥了黑影一眼,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虎?他若真是只安分守己的病猫,我反倒不屑与之为谋。”
他转身望向亭外,目光悠远:
“秘境将变,应在当世。旧秩序将崩,唯有真正的强者,才有资格踏上新的纪元。王衍越强,对我们越有利。”
黑影沉默片刻,低声道:
“属下明白。只是方才所言之语,半真半假,若他日被他察觉……”
“察觉又如何?”
慕容瑾唇角勾起一抹冷峭,“世间本就没有毫无代价的真相。他要圣碑传承,要离开此地,便注定要与我共踏这盘死局。”
“等到那时,他就算知晓真相,也早已没有回头路。”
话音落下,湖心雾气骤然狂涌,如万马奔腾,席卷整片湖面。
慕容瑾衣袍猎猎,身影在浓雾中显得愈发孤高莫测。
“去传令下去,全城戒备,收敛其他三城的所有暗子。”
“静待圣碑现世。”
“是。”
黑影应声消散,湖心亭重归死寂。
只余下慕容瑾一人,静立雾中,如同等待了万古的棋手,静静看着命运的棋局,缓缓落子。
……
王衍缓步走出城主府,周身气息收敛得平淡无奇,仿佛只是一名寻常路过的修士。
他沿着长街而行,步履从容,目光平静,可神识却早已将周遭一切尽数笼罩。
行至一条僻静横巷时,他脚步忽然一顿,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话音轻落,巷口两侧、屋顶暗处、墙垣阴影之中,骤然泛起十数道冰冷杀意。
一道道黑影如鬼魅般浮现,周身气息阴鸷凛冽,赫然全是融天境巅峰的修为。
他们呈合围之势,将王衍堵在巷中,却无一人率先动手,只是目光森冷地盯着他。
王衍抬眼扫过众人,神色淡然,不见半分慌乱。
“五行城禁制森严,严禁私斗,这条规矩,你们不会忘了吧?”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那从容姿态,却让一众黑衣修士心头微沉。
就在此时,包围圈中一名黑衣修士缓步上前一步,声音冷硬如铁:
“王衍,你不必故作镇定。城中禁制森严,我等的确不便出手,但你能保证一辈子不踏出五行城半步?”
“就算你能,你天衍宗那些同门,也能永远缩在城中吗?”
王衍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心中已然明了对方意在挑衅,面上却依旧淡漠,并未动怒。
那黑衣人见他神色未变,继续沉声道:“我等并无与天衍宗为敌之意,只是……”
话音未落,王衍忽然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对方,眼神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戏谑与淡漠,仿佛在看一件极其可笑之物。
“废话一堆,前后矛盾。”
他语气轻淡,却字字锐利,“一边拿同门威胁,一边又说无意为敌。你这脑子,是左右互搏,自己跟自己打架吗?”
黑衣人脸色骤然一僵,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四周其他黑衣修士也皆是气息一滞,神色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