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程宴瞥了一眼特助,后者立马明白意思,对着耳麦说了句什么。
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发布会现场的门再一次打开,所有人的视线都往后面看去。
门口,一个穿着简单而朴素的中年男人顶着一双双眼睛走了进来。
这个人,正是张强。
他除了脸色白了一些,看上去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
大家都盯着张强,那眼神灼热的几乎要将他的身体给烧一个洞。
张强越往前走,记者们的镜头就推的越近。
“张强先生,请问您昨晚到底有没有被车撞到?您的伤势如何,为什么会离开医院?沈小姐是不是没有帮您支付医药费?”
“沈小姐撞了您后,是不是直接就逃离现场了?”
“您躲起来是不是因为担心沈小姐找您算帐?”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奇葩,就像是沈书欣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
张强一辈子都在工地里低头,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
他缩了缩肩膀,眼神有些飘。
“我……”
张强“我”了半天,也没有憋出一个字,他的额头冒出一颗又一颗的汗珠,看上去很紧张。
随后,张强的视线慢慢的移动到傅程宴的身上,瞧见男人淡漠的神色时,他像是稳了稳心神,这才开口。
“我今天来,是想要说出真相的。”
一听见真相两个字,记者们看着张强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其实,昨晚……是我低血糖了,我在沈小姐的车旁边倒下。如果不是沈小姐刹车及时的话,我也许就不能站在这儿了。”
“后来,沈小姐送我去医院做了检查,刘医生说我只是低血糖,我平常也老这样,不愿意在医院里面治病,我自己才选择离开的。”
他的话,和刘医生之前说的完全不一样。
有人提问:“可为什么现在才出来说,是不是收了傅总好处?”
听见这话,张强不敢说了。
傅程宴没有给他好处,反倒是威胁他。
但,有人的确给了好处。
到现在,张强还是不愿意说背后的人,他这样吞吞吐吐,只会让人觉得他收了傅程宴的钱。
傅程宴知道,不逼一逼张强,对方是不会开口的。
受罪的,又只有沈书欣了。
“家里孩子要上小学了,入学是一笔巨大的开销,为了解决孩子的入学问题,做出一点违背良心的事情,似乎也可以?比如,拿到五万,再比如,孩子能够进入私立小学?”
张强听见傅程宴的话,脸上表情有些难看。
他本以为对方只是想让他闭嘴,不要胡说。
却没想到,傅程宴连这些细节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言司礼脸色难看地站在一旁,手指蜷紧。
他看着傅程宴轻易掌控全场,看着张强在傅程宴三言两语下心神大乱,一种无力感和尖锐的嫉妒啃噬着他的心脏。
为什么站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人,不能是他?
张强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他看了看台上神色平静的沈书欣,又看了看台下脸色苍白的刘医生和那个不断朝他使眼色的工友,最后对上了傅程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目光中没有威胁,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反而让他更加恐惧。
“我……我……”
张强结巴着,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大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