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徐志清和余超白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兴奋。重炮团啊,整个国军序列里都没几个这种编制。要是真搞起来,以后攻坚作战就轻松多了。
“还有事吗?”李宏问。
“没有了,我这就去安排。”徐志清敬礼,转身要走。
“等等。”李宏叫住他,“新炮量产的事,列为最高优先级。需要协调什么部门,直接打我的旗号。谁敢推诿拖延,你告诉我,我处理。”
“谢长官!”
两人离开办公室时,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李宏看着关上的门,笑了笑,重新坐回桌前。他拿起那份报告,又翻到性能参数那页,手指在“最大射程米”上点了点。
有了这家伙,下次攻城就好办多了。
正想着,门又被敲响了。
“进。”
这回进来的是张文白。他手里也拿着一沓文件,不过看起来更厚。
“文白将军来了,坐。”李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张文白坐下,把文件放在桌上:“主任,战时抚恤救助条例和相关法律条文,修改完了。请过目。”
李宏接过文件。封面用楷体工整写着“晋察绥战区战时抚恤救助暂行条例”,
他翻开仔细看。条例分了几大部分:烈士遗属抚恤标准、战争难民救助程序、孤儿收养教育细则、老弱妇孺特别保障条款。
每一条都写得很细。比如烈士遗属,不仅发一次性抚恤金,还按月发放生活补助。子女教育全免,考学优先录取。伤残军人按伤残等级分级保障,轻的安排工作,重的建荣军院集中供养。
“这个标准,比国府的高啊。”李宏抬头说。
“是。”张文白点头,“国府的抚恤标准还是战前定的,这几年物价飞涨,那点钱根本不够用。咱们根据根据地实际情况重新测算过,要保证遗属能维持基本生活,孩子能上学,老人不挨饿。”
李宏认真看完后,点点头:“行。条例写得很周全,但关键在落实。别到时候文件发下去,底下执行走样。”
“已经组建了专门的抚恤委员会。”张文白说,“我亲自兼任主任,民政、财政、教育、卫生各部门派人参加。每个县设办事处,乡镇有专职干事。每个月要汇报落实情况,委员会派人抽查。”
“好。”李宏拿起钢笔,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那就这么办。尽快印发下去,组织各级干部学习。告诉所有人,这条例不是摆设,谁敢克扣抚恤金、刁难遗属,军法从事。”
“明白。”
签完字,李宏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孤儿院的事怎么样了?上次说要建的那个。”
“已经开工了。”张文白脸上露出笑容,“地址选在城东,原先是鬼子的一个仓库,面积够大,建筑也结实。刘市长亲自督办,调了一个工兵营帮忙改造。预计下个月就能收容第一批孩子。”
李宏满意地点点头:“好,做得好。孩子们有地方住,有饭吃,有学上,这仗才算没白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能看到司令部的院子,几个年轻参谋正抱着文件匆匆走过。更远处,太原城的屋顶连绵成片,有些地方还能看到战火留下的痕迹,但更多的烟囱已经开始冒烟。
工厂复工了,商铺开张了,学校复课了。这座古城正在从战争的创伤中慢慢恢复。
“文白将军。”李宏没回头,“你说咱们做的这些,将来后人会怎么评价?”
张文白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我不知道后人怎么说。但我知道,现在全城的老百姓都说,咱们的队伍不一样。打仗是为老百姓打,打完了还管老百姓死活。”
“那就够了。”李宏笑笑,“对了,抚恤条例里再加一条。凡是烈士子女,年满十八岁愿意从军的,优先录取,送到军校培养。爹娘打下的江山,得有人接着守。”
“是,我回去就加上。”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具体细节。张文白离开时,天已经快黑了。
李宏坐回办公桌前,没有开灯。暮色从窗外漫进来,把房间染成暗蓝色。
闭目许久后,李宏打开灯,继续埋头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