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他喃喃道,“我记得他,38年用新式坦克图纸换我们的工业设备。当时戈林还嘲笑对方拿过时的设计糊弄我们,结果后来的试验证明,那款坦克的设计思路比我们先进整整一代。”
他顿了顿,看向哈尔德:“这个建议,是李宏的主意,还是汉斯自己的思考?”
“电报里说,是汉斯结合李宏的判断得出的结论。”哈尔德如实回答,“但更重要的是,陆军总司令部根据我们自己的情报进行了推演,得出的结论与汉斯的建议高度一致。也就是说,即便没有李宏,我们也会得出类似的判断。”
希特勒缓缓点头,把文件放在桌上,陷入沉思。
凯特尔、约德尔、哈尔德三人对视一眼,不敢出声。
良久,希特勒开口,声音平静了许多:“你们的意思,是让我单方面撕毁三国同盟条约?”
“不是撕毁,是重新评估。”哈尔德谨慎地说,“汉斯的建议是,可以考虑暂停履行同盟义务,或者公开声明日本的行动不代表德国立场。这样既能避免立即对美国宣战,又能把战略重心拉回苏联方向。”
“那日本那边怎么交代?意大利那边呢?”
“日本现在自顾不暇,他们需要德国的支持远多于德国需要他们。至于意大利......”哈尔德顿了顿,“墨索里尼领袖那边,也许可以解释为战术调整。”
希特勒又沉默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久久凝视着远东那个岛国的位置。
“李宏......”他再次念出这个名字,“一个中国人,居然能站在德国的角度思考问题。而我们的盟友,却只想着自己的利益。”
他转过身,看向三位将领:“这件事,我需要再听听其他人的意见。今晚八点,召集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空军司令戈林、海军司令雷德尔,还有你们,一起开会讨论。”
凯特尔等人立正敬礼:“是,我的元首!”
希特勒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等门关上,他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从远东缓缓移到莫斯科。
窗外,东普鲁士的冬夜正在降临,寒风中夹杂着远处传来的零星炮声。
那是苏军在莫斯科方向发动的小规模反击,虽然被德军击退,却像一根刺,扎在希特勒心头。
他喃喃自语:“李宏说莫斯科必败,说苏军十二月会反攻。现在反攻还没来,可日本却给我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
他揉了揉眉心,转身走向办公桌,拿起那份汉斯的电报,又看了一遍。
最后一行字格外刺眼:
“此建议基于对远东局势的长期观察与分析,并结合了晋察绥行营主任李宏将军的战略判断。”
希特勒冷笑一声:“一个中国人,在教我怎么做战略。而我的盟友,却在背后捅我刀子。”
他把电报放下,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目光深邃而复杂。
晚上八点的会议,将决定德国是否要跟那个东方的盟友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