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下学院散学的钟声悠悠传来,回荡于长安城中,仿佛是一种信号,宣告着一天学习时光的结束。
此时,夕阳西沉,夜幕逐渐笼罩大地,整个长安城都被染上一层淡淡的暮霭之色。
李明跟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出学院那扇高耸而庄严的石门,但心中却仍然惦记着今天符咒课上没有解开的第三道阵眼题目。
这个难题就如同一个谜团一般萦绕在他心头,让他无法释怀。
街道两旁,一盏盏灯笼陆续点亮起来,宛如点点繁星般闪烁在夜色之中。
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行人们匆忙的脚步声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熟悉且喧闹的市井画卷。
就在李明漫不经心地走着的时候,突然看到前方不远处的西市口有个人影正蜷缩在一只石狮子的阴影之下。
那个人身着一件破烂不堪的麻布衣裳,这件衣裳已经残破得几乎难以遮掩住他那瘦弱如柴的身体。
在他面前摆放着一个有着明显裂口的陶瓷碗,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过往的路人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的存在,他们只是急匆匆地从旁边走过,仿佛这个人就是一颗微不足道的小石子,根本不值得任何人关注和停留片刻。
李明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了那个人身上。
犹豫了一下后,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腰间的钱袋子。
打开一看,里面只剩下了今天所剩无几的全部十二枚开元通宝,这些铜钱可是他未来三天的生活费用啊。
但这时,老师曾经教导过的话语浮现在他脑海:“修道之人应当怀有慈悲之心……”于是,他咬了咬牙,还是轻轻地把那些铜钱放进了那个破碗里。
刹那间,一阵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四周。
乞丐缓缓地抬起头来,原本浑浊无光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一丝微弱的光芒闪过,这道光芒转瞬即逝,仿佛只是人们的错觉一般。
与此同时,他那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着,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李明默默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可怜的乞丐,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回应后便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当他转过街角的时候,一股浓郁的香味突然扑鼻而来。
这股香气如同一阵轻风,轻轻地拂过他的鼻尖,挑逗着他的味蕾。
原来,在街道的拐角处,摆放着一个规模不算太大的煎饼摊子。
摊位上的灶台已经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无比,闪烁着淡淡的油脂光泽。
而那位正在忙碌制作煎饼的摊主,则是一位满头白发、胡须花白的老人。
尽管年事已高,但他的动作却是异常娴熟利落,快得让人只能看到一道道模糊不清的残影。
金黄色的南瓜丝和乳白色的芝士在滚烫的铁板上发出阵阵悦耳动听的声,伴随着某种神秘独特的秘制香料所散发出来的迷人气息,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层薄纱般笼罩住了整个小摊。
此时此刻,夜幕已然降临,这些美妙的味道就在这片宁静祥和的氛围之中编织出了一张充满诱惑魅力的大网。
此时,排队等候购买煎饼的人数大约有七八个之多。
每一个人在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煎饼之后,他们的脸上都会流露出一种近乎于虔诚般的满足神情。
李明也跟着其他人一起静静地站立在了队伍当中,心中暗自期待着能够早日品尝到这份美味佳肴。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饥饿感从他的肚子里传了出来,发出了一声不太和谐的声。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侧面袭来,一只粗壮有力、犹如铁钳一般的大手猛地伸过来,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小道友,嘿嘿嘿…… 一个沙哑低沉的嗓音响起,仿佛来自地狱深渊。
李明定睛一看,眼前站着一个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男子。
他的脸颊上有一道狰狞可怖的伤疤,从眉骨一直延伸至嘴角,让人不寒而栗。
那男子一边说着话,一边凑近李明,一股浓烈刺鼻的劣质酒味扑面而来。”
听说你刚刚把身上所有的钱财都送给那些臭要饭的了?啧啧啧,还真是个大善人呐。
既然如此,那干脆好人做到底,顺便也帮衬一下俺这个苦命之人吧。”
李明心中一惊,连忙想要挣脱对方的束缚,但那只手就像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他咬咬牙,强作镇定道:这位大哥,小弟已经囊中羞涩,真的拿不出半文钱来救济您老人家啦。”
那疤脸男似乎并不打算轻易罢休。
他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又黄又黑、参差不齐的烂牙,活脱脱就是一副恶鬼模样。”
没钱不要紧嘛,这不还有香喷喷的大饼子嘛。”
他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中的油纸包,里面装着几个热气腾腾的煎饼果子。
原来,这家伙竟然一路跟踪自己,亲眼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面对这样难缠的对手,李明不禁有些慌神儿。
但他心里清楚得很,如果就这样被对方抢走食物,那么今天恐怕就得饿肚子咯。
此时此刻,四周的行人们纷纷加快步伐,匆匆忙忙地与他们擦肩而过。
有的人扭过头去,装作视而不见。
有的人则低着头快步前行,好像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街边悬挂的灯笼散发着微弱昏黄的光芒,摇曳不定,宛如一个个幽灵,将人们脸上的冷漠无情映照得清清楚楚。
疤脸男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仿佛被一层乌云笼罩。
他突然用力一挥手臂,如同拎小鸡一般把李明猛地拉到了街道中央。
刚刚一辆马车疾驰而过,留下的深深车辙印依然清晰地印在尘土之中,触目惊心。
与此同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彻在不远处,显然又是一辆马车正在迅速逼近。
好啊。
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