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且走且看。
有些白骨身上还残留着朽烂破碎的衣服，无一例外，上面都写着古蒙语。
自从进了这片草原，虽然还不能解读这些古蒙语，但凌越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眼熟它们了。
就衣服来看，这些白骨并非全部是藏族人。
而是各种民族的都有。
它们在小神龛里的姿势很奇怪，有的扭曲歪斜，有的干脆双手扒着神龛边沿，一副即将挣脱出来的样子。
等到看见一部分僵硬不化的尸体状态，凌越才回过味来。
这些被放进小神龛里的尸体，全部都是异变化的粽子。
越往里走，小神龛里的东西就越奇怪。已经渐渐出现不是非人形状的了。
这些应该就是当年杨涟真伽从全国各地挖来的。
居然全部排在了这里，倒是跟张麒麟四处捡邪神放进废弃山洞里当手办的行为有点类似。
联系浮雕上墓主把自己刻画成主神的行为，原来这些异变尸体就是墓主让杨涟真伽给他弄来的伴神？
不看质量看数量，这里大概能有上万具尸体。
凑得也挺不容易的。
及至两边的神龛展览柜即将结束的时候，甬道中间出现了一个等人高的陶俑。
其实陶俑的体型还是比绝大部分人更高大，约莫两米左右。
只是比起前面那些动不动就九米十米高的陶俑，眼前这个陶俑确实更符合正常人体尺寸。
陶俑的脸是典型的阎王面相，外面套着一张人皮。
人皮上有黑色的麒麟踏火纹身。
看着人皮上的纹身，凌越皱眉，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幅纹身，和张麒麟身上的太像了。
她不喜欢以这种方式看见它。
说不上来为什么。
明明冰岛时已经看见过这种死后依旧保存得完整且鲜活的麒麟纹身。
压了压微妙的情绪，凌越想了想，摸出那块寻骨香再次点燃。
不知这位是外面遇到的死后依旧保留发呆爱好的前辈，还是天下第二陵建造时潜伏进来查看情况的前辈。
凌越其实不知道张海棋为什么会在临行前托人带来这块香，对方从头到尾也没有给过只言片语。
既然没有交代，那给她了，就全凭她的心意去用了。
香膏引燃后，先是透着一股代表寻找目标就在附近的若有似无勾勾缠缠的暗香。
然而没持续几秒，暗香又转成了青丝一般的烟雾。
却没有指路的意思，而是散乱的似雾气一般原地散开。
凌越：“？”
这又是什么意思？
迟疑了一瞬，凌越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一下人皮。
没有像在冰岛时那样感受到指尖刺痛，但原本鲜活的纹身开始褪去。
人皮还保持着原样，没有自我焚毁。
凌越站在陶俑面前抬头看了半晌，还是灭了香，从包里找出一只小瓷瓶。
倒出一枚药丸，捏碎了用指尖蘸取粉末。
指尖要触碰到人皮的时候，凌越想起什么，收回手。
双手合十，对着陶俑人皮拜了拜，念了一句：“前辈勿怪，帮忙捎个口信。”
说完，想起前辈现在也没办法开口说话。
于是改口：“帮忙捎个短信，感激不尽！”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