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为什么现在教得像是在糊弄?
“哦,你说那时候啊。”
墨云恍然,随即理直气壮地解释道,
“那时候我主要教的是长枪。长枪嘛,那玩意儿学的人相对少点,固定的招式多,能拆解的东西多,自然可以教得细一点。”
他晃了晃手中的长弓:
“至于弓……这东西,说到底就是一个目的——让箭矢命中目标,最好是敌人的要害。只要你能稳稳地拉开弓,稳稳地瞄准,然后稳稳地松开,箭自然就飞出去了。”
“剩下的就是手感、经验和一点天赋。这有什么好多教的?”
他这一套“射箭唯结果论”的歪理,听得华和樱又是一阵无言。
她们算是明白了,对墨云而言,弓可能真的就是一种“只要结果正确,过程可以千变万化”的工具,他的教学就是把他认为最直接有效的“结果”演示给你看,至于中间的细微调整和大量基础练习,在他看来都属于“个人领悟”范畴。
“哎呀呀,看来我们可靠的阿云,在弓箭教学上有点‘偏科’呢。”
乐土的爱莉希雅忍着笑,轻盈地飘到温蒂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温蒂,别担心!既然阿云这个‘野路子’老师不靠谱,那就换一个嘛!”
本体爱莉希雅也立刻凑了过来,脸上洋溢着明媚又带着一丝小得意的笑容:
“没错没错!让我来教吧!我呀,也是用弓的哦!而且——”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促狭地瞥了墨云一眼,然后对温蒂眨眨眼:
“——严格来说,我还当过某人的‘弓箭启蒙老师’呢!在基础教学上,我肯定比他更细’、更体’!对不对呀,阿云??”
墨云闻言,无奈地摊了摊手,没有否认。
“那就麻烦爱莉雅姐姐了。”
温蒂也小声说道,比起老师那种过于抽象和结果导向的演示,她也确实希望能有更具体的指导。
“包在我身上!”
爱莉希雅(本体)开心地接过温蒂手中的练习用长弓,另一只手则非常自然地牵起了温蒂的手,
“首先呢,我们从一个正确的站姿开始~要像一棵迎风的小树一样,既稳固,又灵动哦!”
她站到温蒂身后,几乎是贴着温蒂的背,双手分别轻轻扶住温蒂的腰和肩膀,帮助她调整重心和体态。
“对,就是这样,腰背挺直,但是不要僵硬……肩膀放松一点,感觉风从你身边流过的感觉~”
她的声音温柔甜美,带着笑意,动作也似乎无可挑剔。
但是,那过于亲密的贴近,以及在她“调整姿势”时,手指若有若无地在温蒂腰间、手臂、甚至后背轻轻划过或停留的触感,让温蒂的脸颊迅速飞起两朵红云。
“接、接下来呢,爱莉姐……”
温蒂努力集中精神,但身体因为紧张和害羞而微微僵硬。
“接下来是握弓和搭箭哦~”
爱莉希雅似乎完全没有察觉温蒂的窘迫,或者说,她察觉了但乐在其中。
她转到温蒂身侧,一只手覆上温蒂握弓的手,另一只手则引导温蒂虚拉弓弦的手指,几乎是将温蒂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掌心。
“手指要这样放哦,既要有力,又要轻柔,就像握着易碎的梦境一样……对,就是这样,感受弓弦的张力……”
她的讲解确实比墨云细致了无数倍,几乎涵盖了每一个微小的关节角度和肌肉感觉。
然而,那无时无刻不在的、带着温暖香气的贴近,以及仿佛手把手甚至身贴身的教学方式,让温蒂的脸越来越红,心跳也越来越快,碧绿的眼眸中水光潋滟,羞涩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爱莉希雅柔软的发丝偶尔擦过自己的耳廓。
她后悔了,要不还是换老师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