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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莲台映真秘(1 / 2)

在众人的“视野”与感知中,它同时是怒涛翻涌之动,又是万古玄冰之静;是清澈见底的至纯,又是浊浪排空的至秽。

这两种截然相反、在逻辑与常理上本应绝对互斥、非此即彼的状态与属性,并非各自占据海域的一半,而是每一滴水珠、每一缕水汽、每一寸被圈定的空间,都同时完完整整地承载着这两种极端对立的属性!

它们并非混合,而是共存;并非交替,而是同在。

两种状态在每一个最细微的尺度上相互证明着对方的存在,又因绝对的矛盾而相互吞噬、相互否定。

那片海域,成了一个活生生的、行走的“道理”的悖逆之域。

任何试图以常理去观察、以逻辑去思辨的神识,一旦稍稍触及其中,便会立刻被卷入自我矛盾的狂乱漩涡,认知的基础随之动摇。

同样是鬼修男子最先察觉异样,他只看了一眼,便如同被烫到般猛地收回神识,脸上罕见地露出惊惧之色,慌忙朝杨云天喊道:

“莫要去看!快闭眼收神!晦气!这东西不直接伤人肉身神魂,专伤‘念头’与‘认知’!多看两眼,老子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都快想不明白了!”

和尚面色前所未有地凝重,一道温润却坚实的淡金色佛光及时扩展开来,如同保护罩般笼罩在鬼修、杨云天以及他自身周围。

他沉声道:“诸法实相,本无定状,随缘显现……然此境强令二相乃至多相悖逆之理同显同存,互证互毁……已非寻常幻境。

非心若琉璃、照见空性、不滞于相者,不可久视,不可深思。”

而在佛光边缘之外,那位一直未曾说话的皇帝,此刻却突然抱着头颅,痛苦万分地倒地蜷缩,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呓语与惨叫,不断重复着破碎的语句:

“朕的社稷……朕的江山……怎生裂成了两半……又硬生生合在一处……不对……它们本就是一体的……不不……它们必须分开……啊啊啊——!”

眼见其心神即将因这悖论景象而彻底崩溃错乱,剑修男子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随手一道凝练平和的剑气凌空打出,没入皇帝眉心。

后者浑身一颤,惨叫声戛然而止,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但脸色依旧惨白如纸,瘫倒在地,再不敢看向那片海域。

做完这一切,剑修男子才将目光重新投向脸色苍白、眼神涣散、显然在刚才那番悖论冲击下受到巨大心神震荡的杨云天,声音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万钧之力:

“时之痕,念之刃,悖之笼。”

他清晰地吐出九个字,为方才的三次演示定名。

“此三者,已非尔所认知的此界‘五行’大道所能容纳。乃是规则之上,概念之锋,逻辑之锢。”

他凝视着杨云天,那双空洞的眼眸仿佛要洞穿其灵魂深处最根本的理解框架:

“蝼蚁,你要见的‘山’……”

“可是此等模样?”

杨云天目睹白衣剑修接连施展三道完全超乎他理解、甚至无法在认知中留下清晰痕迹的“金”之大道,心中唯有深深的无力。

以无法理解之物,去印证另一种无法理解,这本身便是一条死路。

他默默叹了口气,依旧摇头。

但就在这绝望的间隙,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他虽无法描述,却有“实物”!

杨云天立刻从储物袋中摄出四团色泽晦暗、灵气微弱的沙土,分别飘向四人。

此物正是昔日不灵之地边缘,那五柄通天巨剑剑身之上,因无尽岁月累积而附着的尘埃污垢。

它本身毫不起眼,却隐隐散发着一股令杨云天心悸的、仿佛能吞噬灵性与感知的诡异气息。

“在下眼拙,依旧无法辨别。”他坦诚道,指向那四团土,“但此物,确是从那阵法巨剑之上刮落的附尘。或许……其上残留着一丝那阵法本源的‘痕迹’?不知几位能否凭此窥见一二?”

白衣剑修与和尚几乎同时伸出指尖,轻触那沙土。

土块入手微凉,并无特异,但当一丝神念探入,两人俱是身形微不可查地一震,眼中同时掠过一丝惊疑。

他们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确认——此物虽微,其“根脚”却大不寻常!

然而,最先叫破天机的,竟是那刚刚从逻辑悖论冲击中缓过神、拍着胸口后怕的皇帝。

他捏着那土块,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嗅了嗅,忽然“咦”了一声,抬头诧异地看向杨云天:

“你这土块……这气息、这死寂中带点‘吃人’的劲儿……莫不是不灵之地四周,朕之国度边陲,那五柄顶天立地的大剑上,年深日久落下来的灰?”

杨云天闻言,如遭雷击,猛地看向皇帝:“你……你知晓不灵之地?!还有,你说‘你的国度’?”

“对啊!这有何稀奇?”皇帝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因为这“共同话题”而带上了一点熟络与炫耀,

“朕的江山社稷,就在那儿!朕历经千辛万苦,扫平诸国,在那方圆万里都寻不出一丝灵气的绝地之中,硬是凭着莫大毅力与机缘,修到了筑基境界!古往今来第一人,怎么样?”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尽管身上那套龙袍在此地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滑稽,但语气中那份货真价实的自豪与骄傲,却做不得半分假。

杨云天彻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