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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玉心诉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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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云天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女子——她正跪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那兽王不知何时已从触手堆里探出了脑袋,正用那双芝麻大的小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一副“我也听懂了”的表情。

杨云天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此刻也已然猜出这女子的身份——乃是当年司衡口中那个与他私定终身的女子,但之后却又不知所踪,直到那时,司衡都未寻找到她的踪迹。

不过眼下,自己认识对方,但对方却不认得自己,好像还将自己误认为这个“鬼木”,且恩怨不小。这关系有些太乱了,让杨云天头大如斗。

“你叫玉心?”他试探性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怕叫错,又怕叫对。

女子一愣,显然没料到杨云天居然能叫出自己的名字。她眼神中突然再次透出怨气:“您果然还记得当年那件事!”

“这都哪跟哪啊。”杨云天摆了摆手,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行了,你我也不要打哑谜了。这样,你将当年旧事和盘托出,我在此保证,以后绝不会再找这司衡的麻烦。你可愿意?”

“前辈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不遵誓约。”玉心眼神一亮,但又快速黯淡下去,像是刚燃起的火苗被一盆冷水浇灭,“您让晚辈如何相信你?”

杨云天回想当年在裁决之隙内见到的那个真鬼木——此人墙头草一枚,欺软怕硬,一开始帮那白衣剑修,随后又帮和尚一起数落剑修。从始至终,对剑修与和尚都一副谄媚模样,但对自己与皇帝二人却鼻孔朝天、爱搭不理。这等人物,与女子口中“不尊誓约”之人应该对得上。她的担心,并无道理。

可杨云天却没有更好的办法打消她的担忧。他两手一摊,索性破罐破摔:“那老夫也没办法。信不信由你,反正老夫是作出承诺了。”

玉心沉默了很久。她低着头,看着炉火,看着那些跳动的火苗,像是在做某种艰难的抉择。

终于,她抬起头。

“前辈是否还记得无诤界当中,一个名为‘三家集’的小村落?”

杨云天摇了摇头。废话,自己当然不记得——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这就不是自己身上发生的事。

女子皱了皱眉,刚想说些什么,却看到杨云天一把将那只魂兽抛进自己怀中。

“你既不愿穿甲。”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这只兽王可帮你抵御冥气,效果比那甲胄还要好。你继续讲。”

玉心低头看着怀中这只外表光滑、摸着冰凉的魂兽,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她确实感觉到那股刺骨的冥气被此兽吞噬隔绝了——不是像那件铠甲那样硬扛,而是真正的吞噬,如同将冥气当作了食物。她忽然觉得,这次遇到的这位“鬼木”,似乎与记忆中的、传闻中的那个,大相径庭。可她也说不准,或许这正是他的喜怒无常之处。

“那年,晚辈也不过是一位修行没多久的新丁。”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有着不俗的天资,可惜晚辈是女儿身,周围并无可接纳晚辈修行的场所。”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段很久以前的时光。

“离三家集不远,有一寺庙,唤做‘止观庵’。晚辈就是凭借着帮他们挑水劈柴,换取大师们讲经说道的机会,这才有了修行的后续。”她顿了顿,“那年,晚辈不过双十出头,修为已然就欲筑基。”

杨云天静静地听着。炉火在他身后跳动着。兽王趴在玉心怀中没有乱动,那双芝麻大的小眼睛半眯着,像是也在听这个故事。洞府里安静得只剩下玉心轻轻的叙述声,和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那止观庵不大。”玉心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段很久以前、再也回不去的时光,“庙里的住持也才结丹修为。不过在那时看来,这些都已经是遥不可及的前辈大能了。能跟着他们钻研佛法,乃是玉心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

“不止吧?”杨云天忍不住插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那位斩轮客,怕也是寺庙当中的小沙弥吧?你就不是因为他,没对他产生情愫?”

他记起当年司衡说这段往事时,可是说了他俩互生好感的。一个出家之人,竟要与一位女子成亲,当年他听到时,真是大开眼界。

“没有。”玉心的回答快得不假思索,快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个答案,“自然是没有的。司衡师兄乃是大师高徒,无欲无求,佛法精湛,怎能这般亵渎?晚辈当时并没有这般心思。当时……没有。”

她说完,自己先沉默了。那“当时没有”四个字,落在杨云天耳中,分明就是“后来有了”的意思。

“哦?”杨云天笑了,“你俩还真走到一起了?说说看,怎么回事?”

玉心此刻表情怪异,疑色更重。自己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眼前的“鬼木”居然真的像局外人一样,还在好奇打探为什么。这不像他——不像那个她记忆中的、传闻中的、令人闻风丧胆的煞星。

“自然是拜前辈手笔。”她硬着头皮说道,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杨云天的神情,却发现对方仍旧是一副“记不清了”的神态,既不恼怒,也不辩驳。

“那年,无诤界中传来噩耗。”她小心地组织着措辞,没有指名道姓,生怕眼前之人恼羞成怒——毕竟自己现在可是当着人家的面在骂人家,“一位杀人不眨眼的邪修来临,烧杀抢夺,无恶不作,就连凡人都难逃此人毒手。其所犯下罪行,罄竹难书。”

可杨云天仍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甚至带着几分好奇,等待着下文。

“你说的那人就是‘鬼木’,是吧?”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你也别这般遮遮掩掩了。现在,你就当老夫不是他,你便直呼鬼木其名,将发生了什么,好生说道说道。”

玉心此刻真的感觉到后背一片发凉。

眼前这人,不但听出自己所指,反倒毫不在乎。若他不是那人还好说——可万一是呢?万一他就是鬼木,被人这么当面指责,反倒还乐此不疲,那得是多大的心?这当真不是一般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