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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前世今生(2 / 2)

这该就是李文浩他们说的,从黑市抓来的巫蛊师。

连爱儿下意识顿住脚,与女人隔着三尺牢门对视。

女人像是早等在那儿,几乎在连爱儿抬眼的同时,那双浑浊的眼睛也转了过来。

明明只是一瞬,连爱儿却像在那目光里沉了一世纪。

尘埃在光柱里飘,火把的噼啪声远得像隔了层雾,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虚构的,你能来,说明你对这个世界是有帮助的。”她的声音很沙哑,还带着种诡异的笃定。

连爱儿摇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那你觉得什么是真实?什么又是虚构?”她看着女人,“我只知道在这里,我不用为了九块九的拼好饭发愁,不用看着房东那张只认钱的丑恶嘴脸,不用被同学和老师嘲笑没出息。爹爹娘亲愿用一切来护着我,在我困难的时候有朋友可以依靠,就算身处绝境也会被人坚定的选择。这些温存难道是假的?”

女人忽然笑了,干裂的嘴唇咧开,露出泛黄的牙。

那笑声不大,却像藤蔓似的顺着铁栏缠过来,连爱儿感觉后背莫名一麻。

女人就那样直勾勾地瞪着连爱儿,眼眸里像藏着口深潭,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连爱儿虽然是胎穿,可根深蒂固的思想依旧是相信科学,即使她自己穿越这件事情就很不科学。

可在她潜意识里,这不过是故弄玄虚。

什么巫蛊,什么天命,都是封建糟粕。

前世电视剧里,反派最爱说这种话,无非是想扰乱人心。

连爱儿攥紧拳头,压下那点莫名的心悸,她是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讲科学,不信邪。

“你愿意一直待在这儿?”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声里满是嘲讽,“你的命运早就被天道定好了。从你来的那天起,你的人生剧本就写好了。”

“那咋了?”连爱儿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承认自己资质平平,没有过人天赋,更没有背景,放在前世的社会里来说,确实是个只能靠自己努力活着的普通人。

木已成舟,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在这个世界里,能体会到以往不同的生活和经历,是她的大机缘,拥有这些美好的生活,她已经很满足了!

就算知道在这个世界她大概率是主角要经历些既定的磨难,她也就认了,毕竟老天都让她重开一次嘛,沿用连爱儿的身份好好活着,再在这个基础上加点精神或物质上的追求,才是真的!

再说了,想怎么活都是她自己的权利!

而且也不一定她的结局就是不好的啊!也许正因为她的穿越改变了原主的结局呢?

这当然是后话了,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的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至于前世那种压抑又不值得留恋的生活,她百分之百是不要再回去了!

连爱儿叉着腰反驳,“关你屁事!”

女人脸上的笑突然僵住。

下一秒,连爱儿看见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变成了猫科动物那样的竖瞳,泛着冷冽的黄光。

哇靠~

连爱儿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心脏猛地乱跳起来。

这不是幻术!!!

女人被粗铁链锁在木桩上,铁链深深嵌进手腕脚踝的肉里,可此刻,她背后竟隐隐透出一圈昏黄的光,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她身体里钻出来。

连爱儿看到那光扫到身上的瞬间,前世的记忆,就像是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浮现,那些她以为已经模糊的记忆,此刻清晰得像在眼前。

“为了一段充满谎言的感情,留在一个虚化的世界,是一种悲哀,自甘堕落。”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淬了冰的针,直直扎进连爱儿的心里。

谎言?

什么谎言啊?

还悲哀!

哪里就悲哀了?

连爱儿还在这样想着,忽然胸口像压了块巨石,闷得喘不过气。

她想呛回去,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人那双竖瞳里的黄光越来越盛。

“爱儿!”

熟悉的声音从甬道那头传来,带着急促的关心。

连爱儿回头,看见李宸轩提着盏灯笼快步走来,衣摆扫过地上的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走到连爱儿身边,自然地将她护在身后,眉头紧锁地看向囚室里的女人:“妖言惑众,休得胡言!”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惯有的龙涎香,像锚一样稳住了连爱儿乱晃的心神。

连爱儿看着他挺直的脊背,便觉得女人的话没那么刺耳了。

管它真实还是虚构,管它命运还是天道,只要这掌心的温度是真的,只要爹爹娘亲还有此刻在她身边的所有人是真的,就没什么好怕的。

王尹的眼神满是担忧:“爱儿,我们走,别听这个女人瞎说了!”

连爱儿收收心,点点头,跟着他转身准备离开。

连爱儿虽然不信这些,可那句“充满谎言的感情”,却像颗种子,悄悄落在了她心里。

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女人发出低低的笑声,像蛇信子扫过地面:“你们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王尹脚下的步伐一顿,似乎没想到此人竟然会在这个当下松口。

他让青岩送连爱儿回云锦楼好好歇息,顺便让衙役请李文浩过来,一起来听听巫蛊师的交代。

女人看到李文浩那张沉闷地模样,亦有所指的晃动了一下手,铁链发出了脆响。

谢宴得到大人的允许,掏出钥匙把镣铐都一一打开,女人踉跄地走到平铺在地上的器皿前。

“引魂铃,甲骨烛,食嗜符,拘魂幡,赤丹丸,九色笛,白骨伞和八宝琉璃镜。”

在王尹和李文浩眼中奇怪的巫蛊器皿就像是报菜名一样,在女人口中一一道来。

“能凑齐这些东西委实不容易,但想要开启八卦十二阵,没有集齐相对应的祭品,任何人都是打不开的。包括天下所有修行巫蛊术的大祭司!”

李文浩眉眼一压,“祭品?八卦十二阵?都是些什么?”

女人幽幽地回答:“按照十二地支,五行的相生相克,对应了阵法的祭品方位,缺一不可。至于是什么,你们之中怕是已经遇见了。”

炽热地两道目光盯向李文浩,他隐隐感到不快,没想到凶手没抓到,还被莫名其妙的沦为祭品。

“看来你们想要追查的是个厉害人物,道行不低啊!集齐了这些东西,应该是离成功不远了!”

“神神叨叨,不知所畏。你不是早就认识她了嘛?看来你铁了心的要维护她!老实交代,这个阵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八卦十二阵是上古秘术,相传只要开启,便可获得这个世界的所有力量。而恰好当地有蛟龙传说,火神现世,想必是有人要想贪图这块地界的福泽,故意为之。十二阵对应的是十二地支,开启法阵是需要祭品的。光靠猪鸭牛羊是不够的,那些没有灵智的东西,天神看不上。必须要根据五行八卦将祭品埋入对应的地方。练就九九之术,方能打开阵法。”

女人看到两人的脸色都越发凝重,不禁失笑,“你们如此大费周章的套我的话,看来她马上就要成功了!”

“妖女!”

李文浩红着脸指着女人大骂,得知其真意,极为震怒,实在想不通为何要用这种愚昧恶毒的方式残害无辜之人!

凶手杀了十二个人,还想着找活人当祭品,就仅仅为了重现子虚乌有的传说吗?

云锦楼。

酉时的暮色漫过窗棂,将烛火压得只剩一团暖黄。

王尹和李文浩、万司钰、谢宴围坐在紫檀木桌旁,桌上摊着舆图和姑婆的供词笔录,还有地上的一堆巫蛊器皿。

万司钰指尖敲了敲笔录上神龙两个字,语气带着锐利:“按照姑婆的说法,凶手杀人不过是召唤蛟龙,开启火神阵法,虽然很让人难以接受吧!但这个方法凶手就很是相信,居然敢直接把苗头对上朝廷命官。真是匪夷所思!”

王尹沉思片刻,抬眼时,墨色瞳仁里翻涌着冷光,扫过桌旁三人,气氛凝结。

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看着烛火跳跃,“不管蛟龙或阵法存不存在,我们必须先有个警钟,异族和凶手的目的都是瓦解南晟。”

他顿了顿,看向李文浩,“目前看来,第一我们现在很被动,完全不知道还有几个帮凶。第二,一旦只把矛头对准凶手,必定会打草惊蛇。我们可以设局引诱袭击你的人出来,可你们不要忘了,这一切背后是有异族和反叛者操控的,万一他们来一招釜底抽薪怎么办?”

他的目光扫过门外,像是能穿透门板,看到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影子。

谢宴破口大骂,“我们还就怕他们这种藏在暗处的人不成!已经荒谬至极了!异族莫不是没事找事!妄图用什么法阵的利用术法来偷取咱们国运福泽啊!也真是奇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也会有人深信不疑?”

万司钰附和叹息,“是啊,确实没想到,十二个人不是因为牵扯到了因果,而是为了他人空虚的妄想殒了命!”

王尹接着恢复到正题上,“现在不是惋惜和打抱不平的时刻,咱们还得尽快把案子破了,在此人完成阵法之前擒获。根据现有的线索,衙门一定有内鬼。就是异族通风报信以及放火销毁卷宗的人,李文浩,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李文浩露出沉着冷静脸色,“嗯,有是有但目前没有实质的证据,我已经让赵斌去查了。相信过不久就会有结果!”

万司钰点点头,思考着:“袭击者让你们发现法阵的存在,又在黑市顺利找到姑婆,这么巧她又仇恨朝廷,所以不惜被昔日的敌人同化,也得引上门查线索的你们置于死地。哎,有没有一种可能,姑婆就是凶手啊!自导自演,扯东扯西!”

王尹端起茶杯,却没碰唇,目光落下,眉头拧成结。“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我总感觉还不够,如果按照我们在黑市的遭遇,异族的做法第一次刺杀失败,必然要在短时间找回颜面。”幽幽抬眼,看向李文浩,眼底带着复杂的沉郁。

“你们以为我会怕吗?”李文浩冷笑回应。

王尹指尖按着舆图上“离火位”三个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冰面下的暗流,“那好,按照火位离南,有三个点很符合你的遇害点!火神庙,隆兴酒楼,还有郊外南面的小山坡。李大人,选一个吧!”

李文浩指着地图上的红点,相互和彼此确定好。

他接着叹息一声,“异族狼子野心,正面打不过南晟,先从朝廷反叛者开始渗透,这个长达二十多年的瓦解让朝廷岌岌可危,加上边关的战事一直没有消停,南晟国现在内忧外患,要是他们再把矛头对准江湖…”

“还有他们屡次利用连爱儿的身份要挟各路势力。另外袭击我的人还没有证据证明就是十二具尸体的主谋,但已知我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在那么被动的情况下,我听取你们的意见,我应该出面!不如便将计就计,打算把我先暴露在外,撤去守卫,营造出完全没有防备的样子,咱们先把凶手抓住了再说也不迟!”

王尹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冷意。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水溅湿了衣襟也不在意:“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深邃地眼眸闪过狠厉。

黑暗中,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在空荡荡的桌面上,留下一片冰冷的银白。

而桌脚的阴影里,一只黑色的蝎子正缓缓爬过,尾尖的毒针泛着幽蓝的光,像一双窥视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