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欢颔首:“据我那友人所言,巴戊给侯爷下的软骨蛊,乃是东胡寻常蛊毒。”
“虽会让人暂时失了武力,浑身疲乏无力,却不伤及性命。”
钦敏郡主眼中精光一闪:“这么说,你能解?”
苏欢指尖搭上镇北侯腕脉,沉吟片刻:“或可一试。”
钦敏郡主悬着的心顿时落地。
她深知苏欢性子,若非有十足把握,绝不会这般说。
果不其然,苏欢随即取出银针囊,又拎起一柄寒铁匕首,刃薄如纸,寒光凛冽。
“景逸。”
她轻唤一声,苏景逸当即点头,转身而去。
片刻后,便捧着一盏鎏金烛台与一壶烈酒归来。
这一幕,钦敏郡主颇为眼熟。
镇北侯也隐约猜到她要做什么,端坐不动,任由她施为。
“烦请侯爷挽起衣袖。”
镇北侯依言照做,露出结实的臂膀,平放在桌案上。
苏欢取过银针,循着他臂膀穴位,依次在天泉、尺泽、内关三针落下。
镇北侯只觉腕间一阵密密麻麻的酸麻,似有蚁虫在皮肉下噬咬。
随着苏欢捻针的动作,那酸麻感愈发强烈,渐渐蔓延开来。
他眉峰微蹙,转瞬便舒展如常,神色平静地忍耐着。
———这点痛楚,于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景熙。”
苏欢在劳宫穴落下最后一针。
苏景熙立刻将寒铁匕首浸入烈酒之中淬洗,又凑到烛火上炙烤,火苗舔舐着刀刃,泛起一层红光。
苏欢伸手,苏景熙反手将匕首递到她掌心。
她垂眸凝视着镇北侯掌心,乌黑的眼眸平静无波,握着匕首的手稳如磐石,极快极轻地划下一道血口。
动作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镇北侯反应过来时,掌心已溢出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依旧端坐不动,目光落在苏欢指尖。
钦敏郡主的心揪成一团,却死死盯着那道伤口,不肯移开半分。
很快,镇北侯便觉掌心的痒意愈发浓烈,还夹杂着一丝尖锐的刺痛。
他忍不住低头望去。
就在此时!
伤口之下,似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隐隐凸起一个小包!
苏欢眼疾手快,寒铁匕首精准挑出那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蛊虫!
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