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众人齐齐看向苏欢。
谁也未曾料到,这焦灼局面中看似无关的苏欢,竟成了破局的关键。
苏欢顿了顿,旋即轻轻颔首。
“好。”
她抬手解下腕间手绳,走到姬溱溱跟前,微微俯身递了过去。
“公主想要,拿去便是。”
姬溱溱怔怔望着那颗孔雀石珠子,眼泪再次无声滑落。
她缓缓伸出手。
然而指尖刚触到珠子的刹那,剧烈的疼痛骤然从四肢百骸传来!
她痛呼一声,颤抖着倒在地上,浑身蜷缩如虾,不停抽搐。
哐当———!
手绳被她失手扯落,凌乱摔在金砖上,发出一声细碎的脆响。
姬溱溱趴在地上,伸手想要去够那颗珠子,却动弹不得,顷刻间便满身冷汗。
鲜血从她嘴角与鼻腔渗出,鲜红刺目。
苏欢眉心一蹙。
“不好!她体内蛊毒发作了!”
姬溱溱一直受生死蛊折磨,起初尚可支撑,可她被禁足多日,迟迟未能与纪薄倾相见,病情日渐加重。
加之今日变故迭生,精神遭受重创,竟当场引得蛊毒再次发作!
姬帝立刻追问,“她绝不能死!你可有解法?”
苏欢摇头。
“此等蛊术阴毒至极,便是我也束手无策。若不能及时化解,只怕……公主性命难保。”
姬帝心头一沉。
他本不在乎姬溱溱死活,可事情尚未查清,怎能让她就此殒命!?
“那还有何办法?”
姬帝脑中念头急转,忽地眼神一凝,
“蛊毒……蛊毒……东胡!传旨!即刻派人去请拓拔可他们入宫!”
……
帝京,某处宅院。
雨势渐歇,天色却依旧阴沉,透着莫名的压抑。
纪薄倾站在廊下,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先生,您在看什么?”
巴戊今日已然能起身,缓步挪了过来,顺着纪薄倾的目光望去,却一无所见,不由得茫然发问。
纪薄倾回头看了他一眼。
“无事,只是觉得帝京这场雨,来得太过急促……殿下今日身子可有好转?”巴戊点点头,“好多了,多亏先生悉心照料。”
纪薄倾心不在焉地听着。
拓拔可撑着伞从远处走来。
巴戊好奇问道,“这般大雨,拓拔大人方才为何外出?”
拓拔可一边抖落伞上的雨水,一边解释,“雨势太大,我怕道路泥泞,耽误了启程时日,特意去查看了一番,还好不碍事。不过说来奇怪,城南似乎出了变故,动静闹得不小。”
他左右张望片刻,压低了声音。
“听闻,是魏刈亲自率领暗影卫出动了———”
“什么!?”
纪薄倾与巴戊齐齐惊住。
巴戊连忙追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拓拔可皱着眉,“我也只是听路人闲谈,好像是……抄了一家药铺,还抓了几个人。对了,其中有个女子,被单独带进宫了,不知是———”
纪薄倾心中猛然一震!
他立刻攥住拓拔可的肩膀,“可知那女子的身份!?”
拓拔可没料到他反应如此激烈,一时愣住,“没、不曾知晓……那女子一出现便被请上马车,又逢大雨,没人看清她的模样。”
说着,他看向巴戊,“殿下,帝京局势似乎不稳,我们不如早些动身?”
不等巴戊开口,纪薄倾便断然道:“不!现在就走!即刻吩咐下去收拾行囊,一刻钟后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