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着钦敏郡主焦灼的嗓音:“姑母!”
她快步闯入暖阁,瞧见苏欢也在,先是一愣,随即看到大长公主憔悴的模样,眼圈唰地就红了。
大长公主勉强坐起身,声音依旧温和:“怎么这般慌张?出什么事了?”
钦敏郡主抹了把眼泪,哽咽道:“姑母,鲡妃娘娘……去了!”
大长公主猛地攥紧被褥,急切追问:“怎么会这样?”
“宫里人说,先皇驾崩后,鲡妃娘娘日夜以泪洗面,粒米难进,今早便……便随先皇去了!”
大长公主沉默良久,终是一声长叹:“罢了,罢了,这样也好,省得再受煎熬。”
鲡妃本就体弱,经不住这般打击,即便有御医精心调理,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可怜她一片痴心,终究是……”
话音未落,大长公主便剧烈咳嗽起来。
苏欢连忙上前,轻轻为她顺气,好一会儿才止住。
钦敏郡主扑到床边,担忧道:“姑母,您身子不适,可千万别再伤心了。”
大长公主摆了摆手:“本宫想静静。”
钦敏郡主还想说什么,瞥见苏欢递来的眼神,只好压下担忧,依依不舍地退了出去。
“那姑母好生歇息,我改日再来看您。”
大长公主含笑抚了抚她的发顶:“好孩子,去吧。”
苏欢叮嘱锦绣几句照料事宜,便与钦敏郡主一同离开。
走出暖阁,钦敏郡主频频回头,满脸忧虑,走了一段路才低声问道:“欢欢,姑母的身子……当真无碍?”
“暂无大碍,但需好生静养。”苏欢摇头,“先皇与鲡妃接连离世,对她打击太大,往后须得仔细照料。”
钦敏郡主哪里不知这是安慰之语?
方才姑母的脸色那般难看,年岁又大了,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可事已至此,她们也别无他法,只能尽力照看好她。
钦敏郡主满心怅然,喃喃道:“这几日,当真是天翻地覆。”
一夜之间,物是人非。
苏欢并未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新旧更迭本就是定数,早有预兆。
可真到了这一刻,终究令人难以接受。
钦敏郡主低着头,无意识地踢着脚下的石子:“欢欢,你知道吗?我自幼丧母,是姑母与鲡妃娘娘将我养大,她们待我,如同亲女。”
在她心中,二人皆是极为重要的人。
苏欢顿了顿,轻声道:“郡主的心意,她们定然知晓。”
钦敏郡主出神许久,才回过头来,眼中满是茫然与无措:“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我没想到,会来得这般突然,这般惨烈。”
苏欢望着她,轻声问道:“郡主可是听闻了什么?”
钦敏郡主神色复杂,迟疑道:“……帝京流言四起,说濯王是蓄意谋反,逼迫先皇传位,这帝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
“据说,众臣群情激愤,誓要讨个公道。”
“这事,你可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