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听闻这话,自然喜不自胜。
苏欢也忍不住笑了:“去吧。”
芙芙还盼着三哥能考个状元回来,景逸纵然天资聪颖,也得先过了八月的乡试才行。
苏景逸先后向苏欢和褚伯颔首行礼:“那我便不打扰姐姐和褚伯了。”
说罢,转身离去。
“你这弟弟,倒是个聪慧通透之人。”褚伯走到苏欢身后,语气中带着赞许。
苏欢回头,挑眉轻笑:“看来褚伯近日出门,听闻了不少趣事?”
褚伯也不遮掩,点头道:“多年未曾踏入帝京,自然该多听多看,不然一无所知,岂不是寸步难行。”
苏欢笑了笑:“褚伯说得是。”
褚伯沉吟片刻,目光复杂地望着她:“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苏欢眨了眨眼:“我先前便说过,关于您的过往,您若想说,我洗耳恭听;您若不想说,我也不会强求。如今怎会突然提及?”
褚伯苦笑一声:“你方才那番话,我若还听不出弦外之音,便白活了这大半辈子。”
苏欢不置可否。
褚伯脸上的神色渐渐沉了下去:“我的确感激你救我出来,还为我医治伤势。但……我不能说,也绝不会说。”
苏欢神色平静,眸光淡然,轻轻颔首:“我知道。”
褚伯一愣。
苏欢却浅浅笑了起来:“您若只因这点情分,便将过往一切和盘托出,那也不可能在里面熬过那般漫长的煎熬,活到今日了。”
这是个狠人。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一个拥有极致忍耐力和毅力的人,又怎会轻易被打动?
褚伯心头一震,再次认真打量眼前的少女。
她唇角噙着浅笑,眸光清润澄澈,坦然从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不过是静静看着事态发展。
“我救您,是因为您曾帮过我,与其他无关。”苏欢道。
至于他身上的秘密,她自会想办法弄清楚。
褚伯沉默许久,终于道:“酒已喝过,我便不多打扰了。”
说罢,他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他刚换上这对义肢没多久,尚未完全适应,好在苏欢亲手打造的义肢极为精良,与他契合度极高,若不仔细看,倒也瞧不出异样。
他走出一段距离后,苏欢忽然开口:
“凤王殿下素来体寒,我先前特意炼制了‘暖玉露’相赠,若能日日敷用,寒疾早该痊愈,如今倒是白白浪费了。”
褚伯脚步未停,仿佛未曾听见一般,径直头也不回地离去。
苏欢却是扬了扬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果然如此……”
吱呀———
芙芙推开窗子,探着小脑袋望过来:“姐姐在说什么?”
苏欢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没什么,只是发现了一个小秘密。”
芙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秘密?
她从小就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秘密能瞒得过姐姐。
三哥和四哥是这样,她是这样。
那其他人……自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