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扼守雁门郡,怎会出此大纰漏?”
集英殿内,几位阁臣围立议事,个个面色沉凝,眉宇间皆是忧色。
“叛贼盘踞已逾月,消息竟迟至今日才传回帝京。”
燕岭捻着颌下花白长须,沉声道:“前番镇北侯归京,心思大半放在东胡降俘身上,算来叛贼该是趁他离了雁门,才敢公然作乱。”
“听闻叛贼来势汹汹,摆明了蓄谋已久。云城一战后,镇北侯率亲卫回京,倒教这群鼠辈捡了便宜!”
“如此看来,这群人城府不浅!能在镇北侯眼皮底下暗自坐大,其背后主使,定非庸人!”
“当务之急,唯有请镇北侯再度挂帅平叛!陛下新登大宝,若此时生乱……”
话至此处,众人相视一眼,眼底俱是藏不住的焦灼。
自姬修登基,朝局便波折不断,烦心事一桩接着一桩。
如今竟连叛贼都冒了出来,这还了得!?
姬修始终默不作声,待群臣议论稍歇,才缓缓开口:“可查探清楚叛贼来历?”
“这……”
燕岭面露迟疑。
一旁的温庭玉忙接话:“回陛下,据说他们打出了大虞的旗号。”
此言一出,殿内众臣皆是一惊。
“大虞?竟是前朝余孽!?”
温庭玉道:“据目前查探的消息,这群人早年便潜伏在雁门郡,一直暗中勾连。雁门地形险峻,即便有镇北侯坐镇,他们若刻意隐匿,也极难被察觉,是以直到今日才……”
“哼,不过是些痴心妄想的蠢货!自太祖覆灭大虞、扫平乱世,这些年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这群人能苟活至今已是万幸,竟还妄图复逆!真是自不量力,贻笑大方!”
“此言甚是!大虞朝堂昏聩,黎民苦不堪言,早该被扫入尘埃!今日不过是死灰复燃,有镇北侯坐镇,又有何惧?”
群臣大多意气风发,唯有燕岭依旧愁眉不展。
他望向姬修,躬身道:“陛下,雁门虽有镇北侯,却与东胡接壤。若东胡趁此发难,镇北侯恐将腹背受敌啊……”
姬修陷入沉思,指尖轻叩御案:“按理来说,东胡刚吃了败仗,断不敢轻举妄动。但斡勒性情执拗,眦睚必报,难保不会因怨生恨,做出出格之事……”
“陛下,料想东胡那群人没这般胆子。如今叛贼声势渐盛,须得尽快镇压才是!”
姬修思忖片刻,终是沉声道:
“传旨!令镇北侯坐镇雁门,剿灭叛贼!”
“遵旨!”
……
雁门出现叛贼的消息,很快便在帝京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