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修悬着的心陡然落了半截,沉声道:“速请!”
话音刚落,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已踏过殿门。
魏刈玄衣曳地,银纹暗绣在烛火下流转,俊美得近乎妖异的眉眼覆着一层寒霜。
他单膝跪地时,玄袖扫过金砖,带出一阵冷冽的风:“臣护驾来迟,陛下恕罪。”
殿中立刻响起一声讥诮,吏部尚书姑皮抚着胡须,阴阳怪气道:“世子好大的口气!姬凤勾着鞑靼斡勒部数万蛮兵围了帝京,你那暗影卫拢共才千余人,难不成还能凭空变出十万大军?”
暗影卫能有多少人?
满打满算,不过千骑!
以千敌万,岂不是以卵击石?
魏刈缓缓抬眼,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姑大人既觉臣的法子不行,不如说说,您有何退敌高见?”
“我……”姑皮被噎得脸色涨红,狠狠甩袖,“世子既敢夸下海口,那我等便看着世子如何退敌便是!”
姬修皱紧了眉。
他不是不信魏刈的能力,只是眼下叛兵兵临城下,单靠暗影卫与宫中禁卫,撑不了几个时辰是实情。
“魏刈,你到底打算怎么应对?”
魏刈刚要开口,殿外突然传来内侍带着慌急的通传:“陛下!苏二小姐求见,说有关乎帝京安危的要事,必须面呈!”
“苏欢?”
姬修猛地坐直身子,殿中众人也皆是一惊。
这都兵荒马乱了,一个闺阁女子跑进宫来做什么?
姑皮更是嗤笑出声,声音尖利:“区区女流之辈,懂什么军国大事?怕是来添乱的,简直荒唐!”
这话刚落,姑皮只觉后颈一寒,仿佛被淬了毒的利刃盯上。
他转头看去,魏刈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嘲讽:“姑大人入殿这半刻,除了说风凉话,可曾为陛下出过半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