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到齐之后,他才声音威严地说道:
“将军大人制定了规矩,给了你们丰厚的待遇,给你们向上爬的机遇。”
“这都是将军大人的恩赐,谁都不能辜负,更不能抢走!”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吊在柳树上瑟瑟发抖的老兵,语气变得残酷:
“这个人,他竟然敢抢夺别人的军饷,这就是在公然违背将军大人的规矩,不珍惜将军大人的恩赐。”
“无论他出于什么理由,违背了将军大人的意志都是不可饶恕的!”
第七方面军的军法官在他们部队内部有着非常高的威信。
他们手段强硬,甚至有些时候都能说得上是残酷。
但他们越是如此,底下的士兵们却越是会信服他们。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们手段虽然强硬,但却比任何人都要严守马尔森将军制定的规矩。
犯了规矩,不管是谁他们都有资格惩罚。
但相应的,一旦符合规矩,是你的别人就不能夺走,不管是军功还是军饷都是如此!
而且他们不光会监督第七方面军各级士兵严格遵守规矩,甚至他们自己内部,执行得会更加严格、更加残酷。
显然与革命军那边相比,他们这套制度会显得太过残暴。
但凡事也看是跟什么人比了。
第七方面军的规矩跟革命军那边比肯定是比不过的,但如果换成其他帝国军呢?
他们这套制度简直就不要太先进。
且不提他们会实发所有的军饷这件事,就论一支帝国军部队能够成体系地保障每一个人军功不被别人抢走这一点。
但凡有好事的报社把这一条报道出去,他们第七方面军绝对就会成为帝国数百万基层士兵们都羡慕的好单位。
所以也正是因为有着这份残暴的公正,当军法官开始处罚任何一名士兵的时候,其余人才不会兔死狐悲。
“现在,我要按规矩,惩罚他二十鞭!”
“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记住。”
“谁要是敢违背将军大人的规矩,谁要是敢抢别人的军饷,谁要是敢不忠诚于将军大人!”
“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军法官语气冰冷地说着,接着他就毫不犹豫地施展了惩罚。
他手里的皮鞭,一下又一下,狠狠抽在了犯事的老兵身上。每一鞭子都用了很大的力气,老兵彼得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在承受到一半的时候就渐渐失去了力气。
军法官行刑的速度很慢,二十鞭花了很久才抽完。
这时候老兵彼得浑身已经鲜血淋漓,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被吊在树上,看样子应该只剩下半条命了。
军法官此时没有收起皮鞭,而是冷漠地转过头,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马赫罗夫班长。
他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作为他们的士官,士兵之间发生这样的事情,你没有及时制止,这是严重的失职。”
“你也需要接受5鞭的惩罚。”
“不过鉴于你的错误算不上严重,所以我特许你不用吊在树上,直接脱了衣服背过去,等我惩罚。”
听着军法官的话,班长马赫罗夫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只能乖乖地脱下了棉衣背过身去。
“啪!啪!啪!啪!啪!”
五声清脆的鞭响接连响起,军法官手里的皮鞭狠狠抽在了马赫罗夫的背上,不过这次他就没有用最大的力气了。
马赫罗夫的背上只是出现了五道鲜红的鞭痕,但好在只是皮外伤,看着恐怖而已。
作为在第七方面军服役了一年多的老兵,马赫罗夫自然知道军法官对他手下留情了。
等五鞭抽完,他就强忍着疼痛,转过头来恭敬地说道:
“谢……谢谢长官手下留情。”
军法官没有理会他,只是再次转过头,看向站这次事件的另一个主人公伊万·克拉耶夫。
他继续宣告道:
“还有你也是,在干活的时候抱怨,接受审讯的时候不好好回答问题。”
“你也有惩罚!”
“一共三鞭,自己脱了棉衣转过去!”
伊万·克拉耶夫同样不敢反抗,也像自家的班长一样脱了衣服转过身去。
不过这一次军法官显然是动真格了的,仅仅三鞭子就把他抽倒在地,疼得他差点爬不起来。
在惩罚完最后一个犯错的士兵之后,军法官就离开了这片阵地。
这里也逐渐恢复了常态,大家该挖战壕的依旧在挖战壕,该警戒的依旧在警戒。
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换班的人才慢悠悠地从城里走来。
亚历山大班长一来就找到了马赫罗夫问道:
“喂,兄弟你们白天的时候发生什么事情了?”
“怎么我听说你们班好像有人被军法官给惩罚了?”
马赫罗夫班长一听这个就没好气地说道:
“还不是有个傻子在乱说话,把军法官大爷给引来了。”
说罢他朝着身后不耐烦地喊道:
“伊万·克拉耶夫给老子滚过来!”
新兵伊万·克拉耶夫低着头走了过去,然后马赫罗夫班长当着亚历山大班长的面指着他说道:
“这家伙白天的时候被军法官惩罚了,今天晚上就跟着你们班守个夜,正好你们班不是缺了个人吗,就把这混蛋补上去吧。”
亚历山大班长听到这话有些疑惑,他凑近了些,小声地问道:
“老哥你这么干没问题吧?”
马赫罗夫也小声地回答道:
“当然没问题,咱们排长也跟着被罚了,我到时候去给他打声招呼,他不会介意的。”
接着他拉了一把亚历山大的衣领,声音压得更低地说道:
“你们现在不是都不敢去外围巡夜了吗?”
“到时候就把这小子给安排上去,能活着回来就算他命大,回不来我们正好也少个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