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和队伍里的其他人看着被带走的小队长和那个插队的俘虏,都爆发出了热烈的笑声。
伊万也跟着笑了起来,这是他被俘以来,第一次笑得这么轻松,这么畅快,所有的疲惫和不安,在这一刻,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笑声渐渐平息,队伍又慢慢挪动起来。
就在这时,伊万感觉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他转过头,看到一个身材中等、面容开朗的年轻俘虏,正对着他笑,脸上带着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神明亮,看起来很是亲切。
那个年轻俘虏,凑到伊万身边,压低声音,笑着说道:
“嘿,兄弟,你说这人是怎么当上队长的啊。”
“就这水平,都不知道这些革命军大爷们最听不得这些字眼了,还敢在这儿动手打人,简直是自找苦吃。”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眼神里也满是笑意。
面对他的调侃,伊万也跟着笑了笑,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你也别喊他们大爷了,他们听到也不高兴的。”
“你要喊的话,可以学着他们喊一声同志,保证他们听到之后就喜笑颜开。”
伊万这几天在营地里,看到俘虏们和革命军士兵交流时,喊“同志”的时候,士兵们都会露出温和的神色,语气也会变得亲切很多。
那个年轻俘虏,听到伊万的话,眼睛一亮,笑着说道:
“嘿,兄弟,你别担心,这我可是知道的。我刚进来的时候,也是不知道规矩,闹了一个大笑话。”
他顿了顿,又凑得更近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丝回忆,还有一丝自嘲,慢慢说道:
“当初咱刚被俘虏过来的时候,心里特别害怕,以为革命军会把我们这些俘虏都杀了,或者狠狠虐待我们。”
“有一次,我在营地里遇到一个看起来像是大官的革命军,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下意识地就喊了他一声‘军爷’,还‘噗通’一声给跪下了。”
“你不知道啊,当时那个大官脸都黑了,周围的其他革命军士兵,都偷摸着笑呢,我当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以为自己肯定要被打死了。”
伊万听得很认真,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他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也能理解那种恐惧。
他刚被俘的时候,心里也是一样的害怕,担心自己会受到虐待,担心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年轻俘虏,又继续说道:
“嘿,然后你猜怎么着?”
“我当时闭着眼睛,等着被打,结果等了半天,啥事没有。”
“结果我慢慢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个大官皱着眉头看着我,语气虽然有些生气,却没有动手打我。”
“他蹲下来,扶我起来,跟我说,革命军这边人人平等,哪怕是咱们这些俘虏,与他们也是平等的。”
“而且因为咱们是俘虏,他们还必须优待我们,不准打骂,不准歧视。”
“他还跟我说,以后不要再喊他‘军爷’,也不要再下跪,大家都是平等的,喊他‘同志’就好。”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革命军和咱们帝国军宣传的完全不一样,他们不是恶魔,他们是真的讲究人人平等,真的会善待我们这些俘虏。”
说到这里,那个年轻俘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敬佩,还有一丝释然。
伊万点了点头,深有感触地说道:
“是啊,我刚来的时候,也以为会受到虐待,可没想到,他们不仅没有打骂我们,还会给我们治疗伤口,给我们提供食物和住处,比我在帝国军营里过得还要好。”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个年轻俘虏注意到了伊万拄着拐杖,于是便主动凑上前,伸出手帮着扶了一把伊万的胳膊,语气关切地说道:
“兄弟,你腿不好,慢点走,我扶着你,别摔倒了。”
伊万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说道:
“谢谢你,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兄弟,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那个年轻俘虏笑着说道,扶着伊万,慢慢向前挪动脚步,配合着伊万的节奏,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就在这时,队伍前方的食堂工作人员,看到那个年轻俘虏扶着伊万,从队伍后面走到了边上,以为他是在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