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伊尔和老安东在云盘子的问题上只是浅浅地聊了一下,很快他们就转移了话题。
老安东又喝了一口酒,还叹了口气,然后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说道:
“不过可惜了,现在这河上的景致再好,也填不饱我们这些跑船人的肚子啊。”
“米沙老弟啊,你是跑海船的可能还不知道,今年我们这戈顿河的航运,可差得离谱呢。”
米哈伊尔脸上的闲适此时淡了很多,他微微皱起眉头问道:
“哦?怎么个差法?”
“我这刚从海上过来,都还没来得及打听这边的情况。”
“老哥给说说呗?”
“差得不能再差了。”
老安东放下了酒壶,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船板纹路,语气也沉重了下来。
他介绍道在往年这个时候,戈顿河上的船只多得就像河里的鱼一样。
大家来来往往,忙得脚不沾地的,他们这些船队只要肯出力就不愁没生意做。
可今年到处都不景气,好多货主不敢出货,他们跑了一趟又一趟常常只能半船甚至空船往返,偶尔接到一单生意赚的钱也不够给港口的人塞牙缝的。
听到这,米哈伊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虽然是跑海船的,但也大致知道戈顿河这边的情况。
以前的戈顿河大航运就从来没有这么萧条过,他没想到自己明明只是两年没过来,这里竟然衰败成了这样。
“话说老哥啊,你们这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是哪里出问题了?”
“还能是哪里。”
老安东叹了口气,抬眼望向远处河面,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地说道。
“亚季那边不知出了什么事,像是被封锁了,上面的货下不来,咱们这些跑下游的也上不去。”
“这一个月下来也就过来了三四趟船队,而且都还是偷偷摸摸的,这数量连往年的一个零头都不到。”
“而且我跟你说啊……”
老安东捂着嘴对米哈伊尔说道:
“我听说亚季那边似乎发生暴乱了,现在他们那里查得极严,外来的船只根本不让进去的,而且他们自己过来的人也从不透露一丁点消息。”
米哈伊尔再次悄悄记住了这个信息,不过同时也好奇道:
“老哥啊,他们都没透露半点消息,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嘿!这简单啊!”
老安东笑着说道:“那些跑船的不说,但过来的难民却说了啊。”
“虽然具体发生了什么咱们还是不清楚,但大家都知道的是,只要亚季那边一天不解决,咱们下游的航运就是做不起来的喽。”
听到这,米哈伊尔的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亚季就是戈顿河大航运的起始站,也是最为重要的大宗商品输出地。
这里出问题了,整个戈顿河大航运都要受到严重的影响,也难怪老安东他们今年的生意会这么差。
米哈伊尔继续问道:“那中游呢?”
“我过来的时候,就听人说过戈顿夫斯克那边好像不太平啊。”
听到米哈伊尔提到戈顿夫斯克,老安东的语气又沉了几分,脸上也露出愠怒之色。
他气鼓鼓地说道,在去年刚入冬的时候,革命军和帝国的第七方面军就在那里开打了起来,听说双方摆的阵仗还挺大的。
“那现在呢?”
米哈伊尔急忙问道,“情况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