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老安东语气肯定地点了点头。
他说起去年的时候,他们的船刚在夏伦卡靠岸,就见到有几个当兵的去港口边上的一家餐馆吃饭没给钱,后来店主就去第七方面军的军法官那里告状了。
结果等第二天那帮吃白食的大头兵们就被押在了码头广场被打了 20 鞭,而且军法官还按照市场价双倍的规格赔偿了那家餐馆。
“所以说啊,别说他们那帮当兵的了,咱们这些跑船的现在都在感恩将军的恩情呢。”
老安东竖着大拇指对米哈伊尔说道,似乎对于第七方面军的那位将军能坐镇夏伦卡,他这样的小人物也是与有荣焉的。
当然,他没说的是将军这边的待遇好,但还不是最好的。
要论做生意最好、最公平的地方,那当然还得是距离夏伦卡不远的文德镇。
革命军那边的待遇才是整条戈顿河上最好的了。
不过这种事情他就不会对米哈伊尔说了,毕竟他可是个外地人,而有时候一些事情是不能对外地人说的。
之后两人就开始随意地闲聊起来,从河上船只聊到各地货物,从港口规矩聊到身边同行,语气里既有对生活的无奈也有对未来的一丝期盼。
老安东给米哈伊尔讲了许多戈顿河上的趣事、跑船遇到的危险、善良的同行和蛮横的军匪,米哈伊尔也分享了海上的景致、风浪以及港口的繁华与黑暗,两人越聊越投机,手里的酒壶也变轻了不少。
就在他们两人聊得正火热的时候,一个年轻的水手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船长,霍米林茨克马上就要到了,大副让我来问你要现在开始准备不?”
老安东闻言,立刻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的闲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干练的神色。
他点了点头,对水手说道:
“知道了,你先回去,通知兄弟们,做好靠岸的准备。”
接着他转过身来看着米哈伊尔,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小哥,我记得你就是在这里下船的对吧?”
“霍米林茨克到了,你也该准备一下,收拾收拾东西了。”
米哈伊尔笑着点了点头,也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了几分期待:
“是啊,老哥,我和我朋友就是在这里下船。”
“刚刚真是麻烦你了,陪我聊了这么久,差点耽误老哥你的工作了。”
“嗨,你这客气什么啊。”
老安东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咱们都是水上讨生活的人,相互照应是应该的。”
“以后要是有机会,你再上了我的船,咱们就再好好聊一聊。”
“好,一定。”
米哈伊尔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老安东笑了笑便转身朝着驾驶室走去,但刚走了几步就停下脚步,朝着不远处的一个水手喊道:
“彼佳,过来一下。”
一个身材结实的年轻水手立刻跑了过来,恭敬地说道:“船长,您叫我?”
“嗯。”
老安东点了点头,指了指米哈伊尔说道:
“你去帮米哈伊尔先生把东西搬下船,他可是我朋友,用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