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的变化，即便初圣也没有预料到。
就连剑君也愣住了，眼瞅着自身位格在冥府被打压到极致，一双美眸顿时浮现出了难以言喻的暴怒。
“找死！”
狂暴的剑光顿时斩向冥府，同时命运长河浮现，浪花迭起，似乎即将浮现出剑君从冥府脱困的画面。
然而道天齐根本不和剑君交手，身影迅速隐匿在了重重死气背后，反正冥府不是剑君一人能斩碎的，而在冥府压制下，【命数】想要替剑君找到脱困的未来，虽然不是不行，但无疑需要时间。
可没有了剑君的镇守。
哪怕只持续很短的一段时间，空留苍昊一位道主镇守的伪史，也完全足以让修真进进出出几十次了。
修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机会。”
疾驰如电，元神火光照亮时空，回溯因果，眨眼间就来到了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前的正伪史交界之地。
然而也就是在这时，初圣动了。
“废物。”
只见【彼岸】第五层，这位光海第一人神色冷然，旋即掐定法诀，掌指间陡然亮起了一道明晃光色。
【定数】。
这一条曾经在五大天数之中并不算起眼的大道，在被初圣执掌以后，十余万年来不断壮大意象，此刻赫然被初圣祭出，显化形体，玄妙运转，最后化作一根笔，挥洒狼毫，点落在了光海之上。
于是因果骤裂。
这一笔落下，修真眼前陡然出现了一道难以言喻的天堑，漆黑的深渊传来了让他感觉到致命的危机。
‘这是.’
修真瞳孔骤缩，瞬间推算出了前因后果。
简而言之，早在这一场乱局之前，因果大网就因为道主争锋出现了裂隙，只是如今一口气爆发而出。
——扯淡。
因果大网有裂隙的地方多了去了，他又岂会推算不出来，而他既然走了这条路，就说明此路没问题。
‘是【定数】！’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初圣需要这么一座裂隙阻拦我，于是因果大网就响应了他的需求！’
结果已定，大势难改。
想到这里，修真元神念头剧烈波动，却不敢再靠近伪史，而就在这时，一个全新的念头竟浮现而出：
‘继续回溯！’
修真思绪急转，一个计划跃然心头：
‘我是世尊和都玄的识念碰撞所生，诞生的岁月是在世尊成就道主之前，严格来说也有上古的因果。’
‘我可以去上古！’
‘先进入上古，然后从上古时代顺流而下，绕开这道裂隙，照样有机会进入伪史没错，就这么办了！’
一念间，修真再度消失。
几乎同时，初圣也生出了感应，目光转动，跟着修真一同看向上古时代的，冰冷的眼眸中毫无波动。
“垂死挣扎罢了。”
可就在这时。
“笃，笃，笃”
沉重的脚步踩在因果大网上，声声如雷，冲击着初圣用【定数】制造出的天渊，搅动时光岁月俱乱。
一瞬间，原本足以吞没修真元神的天渊竟变得虚幻起来，若隐若现，上一秒还一副择人欲噬的模样，下一秒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连带着修真的行动画面也为之分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未来。
哪一个画面是真的。
所有因果，不被下修所决定，只以两位道主的交锋胜负为结果，谁赢了，哪一道画面才会成为真实！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