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景却忍不住道:“师妹,你话呀,难道你认为,我的提议还不够快哉?”
灵蕤低眉垂眸,看着手中古籍,嘴上则心不在焉道:“只要不牵累宗门,随便你快哉。”
玄景哈哈大笑,“什么牵累宗门,这次宗门把带回玄牝之图的希望,可都寄托在我身上了!”
灵蕤缓缓合上手中古籍,扭头斜睨着玄景,语气平淡道:“是么,希望你能做到。”
玄景眉目间浮现一抹自信,“必不会让师妹失望!”
灵蕤没有再什么。
陆夜就是李缺。
这个秘密,早被灵蕤识破,身为玄牝宫传人,她自然有义务向宗门如实禀报。
而在禀报时,灵蕤也曾认真提醒,劝宗门最好不要和陆夜为敌。
遗憾的是,因为玄牝之图的缘故,宗门那些大人物们,并没有多少人真正把她的提醒当回事。
故而,就有了这次前往悬壶书院的行动。
“老祖,我听闻长生天也派遣了一支使者队伍,前往悬壶书院,就是不知道,又是谁告诉长生天,陆夜就是李缺的?”
灵蕤忽地开口,一对漂亮的灵眸看向公羊屠。
公羊屠沉默半晌,这才道:“上古五秘之间,彼此皆有联系和交集,而在咱们玄牝宫,自然也有一些和长生天关系密切之人。”
灵蕤点了点头,没有再什么。
只是她心中,却有些失望。
自己为宗门着想,才点破陆夜的身份,却不曾想,宗门的人却把如此机密的消息,转手就透露给了长生天。
“灵蕤,莫要因此而耿耿于怀。”
伯羽温声道,“你是玄牝宫传人,自然该站在宗门这边,宗门和长生天沟通,无非是想着一起联手,对悬壶书院施压,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带回玄牝之图。”
灵蕤神色恬静道:“我理解。”
只是在心中,少女补充了一句,“但我很难接受。”
“实话,我也看不惯!”
冷不丁地,玄景开口,“我们玄牝宫行事,何须拉拢长生天一起?有我在,大局可定,却偏偏要多此一举,何必呢?”
灵蕤瞥了玄景一眼,就收回目光,重新翻阅掌间的古籍。
不过,少女心中清楚,玄景看似夸夸其谈,狂傲自负,实则只是表象罢了。
这家伙的底蕴和来历,实则很特殊,也绝不容觑。
否则,宗门那些老东西,可不会那么惯着他。
“借此机会,倒是可以看一看,玄景这家伙究竟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灵蕤暗道。
在即将抵达悬壶书院时,玄牝宫这一行人,和长生天的使者队伍提前汇合了。
长生天的使者队伍,只有两人。
一个长发披散的灰袍中年,肤色白皙,周身萦绕着属于天极境大圆满存在的恐怖气息。
吕慈。
长生天太上长老。
而在吕慈身旁,立着一个面孔苍白,长发乌黑如墨的青年。
青年一身布袍,身影瘦削,病恹恹的,浑身透着一股死寂沉沉的气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玄牝宫的公羊屠,笑着上前和长生天太上长老吕慈寒暄。
玄景瞥了那病恹恹的布袍青年一眼,传音道:“师妹,直觉告诉我,那家伙不对劲!你的天眼通,是否能看出一些什么?”
久久没得到回应,玄景下意识看向身旁的灵蕤,旋即就怔住。
却见灵蕤灵秀明净的眉目间,破天荒地浮现出一抹震惊之色,似是发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