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来的同伴接连惨死,戚明炎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噗通” 一声重重地跪坐在地,膝盖撞击岩石的疼痛都没能让他回神。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仿佛失去了灵魂,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在支配着身体,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穆枫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如同深潭静水,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在死寂的地穴中清晰回荡:“早在桑宝剑出事时,我的神魂之力就已察觉到,有某个残缺的灵魂躲在那把‘泣血’剑上,只是当时那缕魂息太过微弱,未能完全确定其形态。”
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悬浮半空的蓝色利剑上,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那层妖异的血光,直抵剑身核心:“直到它接连吸干了桑宝剑、滕潇潇与耿虎三人的血肉精华,那缕潜藏的神魂之力才彻底复苏,如今气息已如燎原之火般炽烈,我自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存在 —— 那是一种混杂着暴戾与贪婪的魂息,与这邪剑的凶性如出一辙。”
穆枫侧过脸,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戚明炎,语气里不带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至于你,戚明炎,从你们四人围上来的那一刻起,你的生死就已与我没太大干系。”
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话锋陡然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而且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这邪物似乎能精准察觉在场人的实力层级,偏偏绕过了我,先将你们这几个暗劲武者逐一料理干净。想来,是觉得我这块骨头太难啃,不如先拿他们的精血填填肚子,恢复力量后再图后计吧。”
话音刚落,那把 “泣血” 剑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剑身上的血煞气与黑气如同被煮沸的开水般疯狂翻腾,发出 “滋滋” 的异响。
原本澄澈的蓝色剑身早已被血色浸透,此刻更像是盛满了滚烫的血浆,在半空不住摇曳,带起阵阵令人作呕的腥风。
紧接着,一道模糊的灵魂状人影从剑中缓缓升起,那影子呈半透明状,约莫常人高矮,周身环绕着浓郁如墨的血色雾气,雾气中还夹杂着细碎的黑色光点,如同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
人影的轮廓始终模糊不清,看不清具体样貌,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威压,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让周遭的空气都骤然冷了几分。
“桀桀桀……” 一阵如同枯木摩擦般的怪笑响起,沙哑而阴冷,像是有无数毒虫在耳边爬动,“没想到竟有如此敏锐的小子,竟能察觉到本尊的存在。”
那灵魂人影微微晃动,血色雾气随之翻涌,“本尊血煞魔君,倒是要多谢你这几个‘同伴’的精血,醇厚得很,正好助我恢复了些许力量 —— 不然,还得在这破剑里再沉眠个数十年呢。”
话音间,那道灵魂人影朝着穆枫的方向微微倾斜,虽看不清面容,却能让人感觉到一道贪婪而阴冷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仿佛在掂量他的精血是否比之前三人更加 “美味”。
戚明炎听到 “血煞魔君” 四个字,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朝着通道口抱头鼠窜,嘴里发出含混的哀嚎。
可他刚跑出几步,那道灵魂人影便如影随形地追上,化作一道血光直扑他的后脑。
“不 ——!” 戚明炎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却已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