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夜,温柔而繁华,却又在骨子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
西子湖畔,晚风轻拂,柳浪闻莺。湖面上,画舫游弋,丝竹之声与男女的笑语声交织在一起,随着水波荡漾开来。即便是深夜,这座虞朝的都城依旧灯火通明,笙歌不绝。琼华苑那场“落霞宴”后的余韵尚未散去,整个城市都沉浸在对三日后“护国法师”决赛的狂热期待之中。
对于寻常百姓而言,这是一场百年不遇的盛世狂欢。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人们谈论的无不是决赛的热门人选——是蓬莱阁的李羿技高一筹,还是万兽门的关龙云能创造奇迹?亦或是那些来自异族的神秘选手,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变数?
赌坊的赔率板前,围满了指指点点的人群;绣庄的女工们,在熄灯就寝前,也在窃窃私语着各自看好的英雄。这种全民参与的热情,像是一团火,将整个杭州城都点燃了。
然而,对于身处风暴中心的各方势力来说,决赛前夜,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能让人呼吸一窒的紧张感。
这不仅仅是一场比武,更像是一场无声的博弈。棋盘上,各方势力落子无言,却暗藏杀机。
一、皇宫之内:帝皇的闲情与深沉的棋局
皇宫,紫宸殿。
与寻常帝王深居简出、威严莫测的形象不同,虞朝第十四君主伏羲(李丁)此刻正穿着一身宽松的月白色便服,挽着袖子,站在御花园凉亭中央的一个巨大烧烤架前。
凉亭四周,垂着轻薄的纱幔,夜风一吹,纱幔轻扬,带着湖边的湿润气息和花草的芬芳。
伏羲李丁手持一把精钢打造的长柄扇,扇骨上隐隐有符文流转。他手腕轻轻抖动,一股浑厚的内劲便随着扇风压向炭火。那炭火本是幽蓝色的灵炭,遇风则旺,瞬间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温度骤升,却又不显得燥热。
他的另一只手,正熟练地翻动着几串穿好的食材。那不是凡品的羊肉,而是取自深山的“风行兽”里脊肉,每一块都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晕。在肉串即将烤熟的瞬间,他手腕一翻,一把细如牛毛的香料便均匀地洒了上去。
“滋啦——”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一声悦耳的轻响,一股难以言喻的奇香瞬间弥漫开来,连四周负责伺候的宫女太监们,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火候要足,但不能焦。内劲要稳,不能乱了食材的灵气。”伏羲李丁一边翻动肉串,一边对身旁的妹妹说道,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柳儿,你看这肉,表面微缩,油光发亮,正是灵气与火候交融的最佳时机。”
站在一旁的李柳(伏羲的妹妹),手中也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样精致的素菜。她看着兄长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眼中满是崇敬,笑着点头:“兄长的厨艺,如今是越发精进了。这火候和调味,讲究的是天人合一,我等凡夫俗子,还要向您多学习。”
伏羲李丁将一串烤得金黄油亮的肉串递给李柳:“尝尝,看味道如何。”
李柳接过,轻轻吹了吹,小心地咬了一口。瞬间,肉中的鲜美汁水在她口中爆开,灵气顺着喉咙流入四肢百骸,让她感到一阵舒泰。
“外焦里嫩,酱料的味道完全渗了进去,又保留了肉本身的鲜甜,灵气也完美锁住。”李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兄长,您的手艺,比宫里的御厨都要好上十倍。”
伏羲李丁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工具,接过侍女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烹饪一道,讲究的是心平气和,以及对食材的尊重。火候过了,食材就毁了;火候不到,食材就不熟。这和治国是一个道理,急不得,也怠慢不得。”
他走到凉亭的栏杆旁,望着远处皇宫内殿宇的飞檐和远处杭州城的万家灯火,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治大国,若烹小鲜。”他轻声说道,“火候大了,国家就会动荡;火候小了,国家就会停滞不前。如今的虞朝,看似繁华,实则暗流涌动。这武林大会的决赛,就是我调整火候的时机。”
李柳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她知道,兄长虽然在笑,但心中想的,却是整个天下。
这时,一个身材高挑、英气逼人的女子从纱幔外走了进来。她没有穿宫装,而是身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手中没有拿任何厨具,而是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铁箱子。那箱子是用精铁打造,上面刻满了复杂的锁灵阵法,每走一步,箱子里都会发出“哐当哐当”金属碰撞的声响,仿佛里面关着一头凶兽。
正是伏羲的另一位妹妹,李龚。
“兄长,柳儿,我来了。”李龚将铁箱子往地上一放,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连凉亭的地面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李柳连忙迎了上去:“姐姐,你来了。又在铸兵房待了一整天?”
李龚拍了拍手上的灰,爽朗地笑道:“刚完成了一件新作品,迫不及待想让兄长过目。”
她走到伏羲面前,从箱子里拿出一把造型奇特、还带着未冷却余温的铁钳。这把钳子通体呈暗红色,材质非金非铁,上面隐隐有雷光闪烁。
“兄长,您看这把钳子,是我刚打好的。”李龚介绍道,“用的是天外陨铁混合赤铜,又加入了少许的雷击木心,钳口加了锯齿,夹力经过特殊设计。无论是夹骨头,还是夹敌人的兵器,甚至是一些法宝,都能一击即断,而且还能附带雷电麻痹的效果。”
伏羲接过钳子,在手中掂了掂,感受着那股沉甸甸的力道和精妙的平衡感。他随手一挥,一道细微的雷光在钳尖闪过,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微的爆鸣。
“不错,刚柔并济,巧夺天工。”伏羲满意地点头,“龚妹,你的铸兵之术,如今是当世无双了。这把钳子,若是上了战场,也是一件大杀器。”
李龚的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兄长喜欢就好。我寻思着,您这烧烤架虽然简单,但若能有一件趁手的工具,也能事半功倍。”
伏羲李丁拿着这把钳子,走到烧烤架旁,随手夹起一串烤好的肉,递给李龚:“来,尝尝我的手艺。这钳子若是用来夹这烤肉,倒是也合适。”
李龚也不客气,接过肉串,咬了一口,赞道:“兄长的厨艺,也是当世无双。这肉烤得,比我打的兵器还要完美。”
一家人围坐在烧烤架旁,气氛温馨而融洽。宫女们又上了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壶温好的桂花酒。
伏羲李丁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两个至亲之人,心中一片宁静。他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缓缓说道:
“西北那边,有梁儿和樊儿在,我很放心。”
提到在西北的两个侄子,李柳也感慨道:“是啊,梁儿善于铸兵,樊儿善于烹饪和屠宰。兄弟俩在西北,互相照应,倒也是一段佳话。梁儿铸出的兵器,需要樊儿用精湛的刀工来保养和测试;樊儿烹饪时,也需要梁儿打造的精良厨具。他们兄弟俩,简直是天作之合。”
伏羲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作为父亲的欣慰:“梁儿的兵器,需要樊儿的精细切割来保养;樊儿的烹饪,也需要梁儿打造的精良厨具。他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声音也压低了几分:“豳地乃我朝西北重镇,那五百七十三座堡垒更是扼守要道。它们不仅仅是防线,更是一个巨大的囚笼,一个监控阵法。梁儿和樊儿兄弟二人坐镇于此,便是朝廷的定海神针。”
“兄长说得是。”李柳附和道,“您无心挑起战端,只求天下太平。办好这次武林大会,选出真正的护国法师,便足矣。”
“嗯。”伏羲望着夜空中皎洁的明月,眼神深邃,“只要杭州安稳,万族宾服,西北那边,就会一直太平下去。”
这便是他作为君主的心愿。无为而治,以静制动。用强大的实力作为后盾,换取长久的和平。
二、驿馆夜巡:姚相与太傅的嘱托
杭州的夜,温柔而繁华,却又在骨子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
西子湖畔,晚风轻拂,柳浪闻莺。然而,在驿馆深处,气氛却显得格外肃穆。
姚相(原名李相,虞朝第十四君主伏羲李丁之子,后过继至三身国姚姓族人)与太傅李玄,在几名禁军高手的护卫下,正神色凝重地行走在回廊之上。他们的第一站,是蓬莱阁弟子李羿的住处。
房间内,热浪滚滚。李羿身着单衣,赤裸着上身,正在演练一套枪法。他手中的长枪通体赤红,每一次刺出,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灼热的气浪。
“喝!”
李羿一声低喝,长枪如龙,直刺角落的试剑石,火星四溅,石屑纷飞。
“呼……呼……”李羿收枪而立,大口喘着粗气。
姚相推门而入,眉头微皱,略带责备:“李羿,你这孩子,怎么又这么拼命?决赛在即,最要紧的是保存体力,养精蓄锐。”
李羿连忙恭敬行礼:“姚相、太傅。弟子……只是心中有些不安。决赛的对手,无论是格萝还是卡洛斯,都不是易与之辈。”
李玄先生走到试剑石旁,看着上面的划痕,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的实力,我们并不担心。你要记住,决赛不仅是争胜,更是为了维护虞朝威严。你要展现出我虞朝天骄的风采,要赢,但要赢得漂亮。”
姚相也补充道:“不错。你的枪,是守护之枪。决赛上,点到为止即可。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震慑。”
李羿眼中迷茫散去,郑重点头:“弟子明白了!多谢两位先生指点!”
告别李羿后,姚相与李玄并未直接去关龙云处,而是转向了驿馆最深处、也是最安静的一座小院。
这里,是令狐瑶的住处。
二、驯龙师:三身国的骄傲与家族的重托
与李羿房内的炽热不同,令狐瑶的院子被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灵力屏障笼罩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幽的草木香气,那是来自她契约灵兽身上的味道。
姚相和李玄走到院门口,便听到一阵轻微的、仿佛是某种巨大生物呼吸的声音。
“这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刻也离不开她的‘雷龙’。”姚相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评价,不再是兄妹间的宠溺,而是一种审视与认可。
两人掀开竹帘,走进内室。
室内并没有点灯,只有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在房间中央,令狐瑶正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她的身前,趴伏着一头体型庞大、形似迅猛龙但通体覆盖着蓝色鳞片、背部有电光纹路的灵兽——雷龙。此刻,雷龙正温顺地将巨大的头颅搁在令狐瑶的膝上,一人一兽之间,有淡淡的灵力光点在流转。
听到脚步声,雷龙警觉地竖起了耳朵,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雷龙,是贵客。”令狐瑶并未睁眼,只是轻轻抚摸着雷龙的脖子,柔声说道。
雷龙低呜一声,重新趴下,但那双铜铃般的大眼依旧警惕地盯着姚相和李玄。
令狐瑶这才睁开眼,站起身来恭敬行礼:“姚相,太傅。”
姚相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那头庞大的雷龙身上,感叹道:“这大家伙的气势,比上次我见它时又强了几分。瑶儿,你和它的默契度看来已经达到了‘心神合一’的境界。”
令狐瑶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属于驯龙师的自信光芒:“姚相过奖了。雷龙不仅是我的灵兽,更是我的伙伴。决赛上,我会让它成为最坚固的盾,守护好李羿和关龙云。”
太傅李玄捋了捋胡须,满意地说道:“你能这么想,甚好。驯龙师一道,贵在‘御’而非‘杀’。你手中的雷龙,速度惊人且防御惊人,若是运用得当,便是决赛场上的定海神针。”
姚相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枚雕刻着古老图腾的青铜令牌,递给令狐瑶:“这是三身国的‘镇国令’,你父亲姚遇托我带给你的。决赛上,若是遇到危急情况,它可以暂时激发你体内三身国的血脉之力,也能号令战场上的野兽。”
令狐瑶双手接过令牌,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古老力量,心中一暖:“多谢姚相,多谢父亲!”
“好了,我们就不打扰你和雷龙的沟通了。”姚相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好好休息,决赛那天,全天下都会看着你,看着我们三身国的后裔。”
“是!”令狐瑶挺直了腰杆,目光坚定,“瑶儿定不负家族重托!”
三、暗流涌动:异族的密谋
驿馆·贵宾院(格萝住处)。
与虞朝选手的坦荡不同,格萝的房间内,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房间内没有点灯,而是点燃了几十根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蜡烛,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如同鬼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闻久了会让人感到头晕目眩。
格萝身着一袭暴露而性感的紫色长裙,慵懒地坐在一架古琴前。她的六条触手一般的手臂,此刻正灵活地拨弄着琴弦,弹奏着一首低沉而婉转的曲子。琴音如泣如诉,带着一股奇异的韵律,仿佛能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和恐惧。
小蝶侍立一旁,小心翼翼地为她研墨,大气都不敢出。她能感觉到,小姐今天的心情很不好。
一曲终了,格萝停下手中的动作,指尖轻轻敲击着琴弦,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声。
“小蝶,”格萝忽然开口,声音慵懒而妩媚,却带着一丝冰冷。
“小姐。”小蝶连忙应道。
“你觉得,这虞朝,如何?”格萝问道。
小蝶愣了一下,老老实实地答道:“回小姐,虞朝……很繁华,很强大。陛下和长公主们都很厉害。”
“繁华……强大……”格萝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一丝不屑,“是啊,表面上看,确实是这样。可你仔细看看,这繁华之下,真的没有暗流涌动吗?”
她站起身,赤着脚在房间内缓缓踱步,六条触手在身后微微摆动,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虞朝看似弱于犬戎,实则在三方势力之中最容易崛起。”格萝的声音变得冷冽起来,“伏羲李丁,他举办这场武林大会,名义上是选拔护国法师,实则是在向我们示威。他是个深不可测的君主。我们眼魔一族投靠他,虽然只是权宜之计。但是决赛上,我们既要展现实力,让虞朝看到我们的价值,又不能成为他手中的弃子,被他随意抛弃。”
她转过身,看着小蝶,美艳的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小蝶,你要记住,我们来杭州,是为了我们自己。必要的时候……”
她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话语,却让小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是,小姐。”小蝶低声应道。
驿馆·偏院(卡洛斯住处)。
卡洛斯的房间,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忽然,一道黑影从窗外一闪而入,稳稳地落在房间中央。黑影渐渐凝实,露出一个身形瘦小、面容阴鸷的身影——正是犬戎势力的军师,莫罗。
他有着一颗狐狸的头颅,双目闪烁着狡黠而阴冷的光芒,身躯却是直立的人形,身穿一件黑色的长袍,身后一条蓬松的狐狸尾巴在黑暗中微微摆动,悄无声息。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片刻后,房间的阴影中,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起。
“军师,您怎么亲自来了?”
随着声音,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他有着蜥蜴人的特征,皮肤粗糙,眼神冰冷,正是影狼侦查队队长,卡洛斯。
莫罗的目光在卡洛斯身上扫过,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武器。
“决赛在即,大王不放心,特命我来给你下达最后的指令。”莫罗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阴冷而刺耳。
“请军师吩咐。”卡洛斯恭敬地低下头。
莫罗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小的玉简,递给卡洛斯:“这里面,是大王的指示。”
卡洛斯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莫罗继续说道:“决赛中,若遇虞朝选手,务必挫其锐气,但不要做得太过火,要像是一场正常的比试。若遇格萝,可试探其虚实。”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阴狠:“至于必要时……大王的意思是,若有机会,可以做得像意外一样,除掉一些对我们构成威胁的人。无论是虞朝的,还是眼魔一族的,只要能削弱他们的力量,对我们犬戎都是有利的。当然,前提是不能暴露是我们做的。”
卡洛斯的眼中,凶光毕露:“属下明白。属下会让他们知道,得罪犬戎的下场。”
“很好。”莫罗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身后的狐狸尾巴轻轻晃动了一下,显得格外诡谲,“记住,要随机应变。格萝那边,大王另有安排,你只需配合即可。”
莫罗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窗口消失。
卡洛斯握紧了手中的玉简,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明月,舌头缓缓舔过嘴唇,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决赛……真是令人期待啊。”
四、西北防线:豳地堡垒的静夜
这一夜,杭州城的各方势力,都在为了明天的决赛,进行着最后的筹谋与准备。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拉开序幕。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西北,并非只有边关的冷月。
在关中平原的腹地,紧邻古老豳地的所在,一片连绵起伏的黄土塬上,矗立着一座座坚固的堡垒。这里,是虞朝西北防线的核心,也是传说中五百七十三座秘密堡垒的所在地。
黄土高原的夜,寂静而辽阔。风从塬上吹过,带着黄土特有的干燥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