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管托德森怎么想，季云深寻音上楼，这小丫头也是太过沉浸在哼歌的气氛中，其实只要仔细看就能看到他在楼下。
偏偏她没察觉。
直到他走进房间，没开灯，踩着也不算重的脚步走到阳台，小姑娘忽地一下静音了，转头还怨他。
“先生怎么不声不响的走，又不声不响的来了，我还以为你出去了。”
季云深瞥了一眼墙上显是两点的挂钟：“大半夜的，你想我去哪？”
周玥顿住，转过头：“想去哪去哪。”
季云深笑笑，走到栏杆边，跟她趴着一块看星星：“唱什么呢？”
其实听出来她哼的曲调了，明知故问。
周玥摇头：“没唱什么，我不会唱歌，先生可能年纪大了，出现幻听了。”
瞧瞧，把她宠成什么样了？还敢调侃他。
他能有多大？比她确实。
但她一个小妇人，心思比十岁加的女生还多。
将周玥揽到自己怀里，他压着她站在栏杆边上，一呼一吸满是教训感：“你是真的欠收拾......”
说完，小妇人不说话，他补充：“尤其心情不好的时候，跟刺猬一样。”
“我怎么心情不好了？”小妇人不认。
季云深毫不犹豫揭开她的伤口：“你想你阿娘了，你能心情好？”
该死的男人，是有什么读心术吗？
周玥撇头，不看他，或者说是不想让他看到她的表情，硬撑着眼睛不要太乱动，以免眼泪流下来。
她好好吞咽了一下，不让自己的声音哽咽：“我不想，我都已经完成自己的使命了，该报的仇也报了，我还能想什么。”
季云深捆着她的手撑在栏杆上，微微一紧，却也没说什么，淡笑：“你阿娘的小姑娘，永远是小姑娘，不必假装自己很坚强。”
烦死了，用得着他说，越说越难受。
咬紧了牙关，周玥不说话。
却感觉他在她头顶吻了一吻：“知道你委屈，为你阿娘委屈。可是，玖玖，你自己不委屈吗？”
“这么多年，你是怎么长大的啊？”
还能怎么长大，周玥当然知道，只是自己从不敢回忆去想。
她无奈：“不能想，想了便会心生怨怼，便会觉得世间不公。若是一直怨恨，那自己只会在仇恨里越陷越深，没办法好好生活。”
难得听到她这番说辞，这便是心里话了吧。
沉默了一瞬，怀抱着她的男人，不知怀揣着怎样的心情。
搂紧她，说：“怨吧，想怨谁就怨谁。哪怕，怨当初仍你在柜子里就走掉的人都可以。”
柜子？
周玥一惊，后知后觉的品味季云深的一番话。
是了？他好像不单单在问她的过往？他说的是，从躲进柜子的时候他俩分开，到他俩重新相遇之间，她如何过的？
他...他似乎认出她来了！他似乎记得他从前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