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先生让人恶心,而是先生的境遇让她难受,说不出来的难受,听到他腹背受敌,她似乎在心疼,这个时候又怎么能再影响他。
周玥摆摆手,只看了一眼周围,问Chester:“她们人走了吗?”
Chester点头:“送了,打了车。今天就不该跟她们见面。”
周玥白着个小脸,难受是真难受,但脑子还是清醒:“防不住的,就算今天不见,往后也会有原因见到。永远别指望想害你的人,他们没有办法。”
其实今天见面也不算是害,周玥猜到了,就是想探听一下消息。
毕竟季云深来了美国,任何消息那边都没办法突破,所以要找他枕边人来探听虚实,看他是不是真的放手了。
再顺道看看,有没有其他把柄。
倒是让他们抓住一个,周玥叹息:“只是过了今天,我怀孕的事应该瞒不住了。”
Chester倒不以为意:“瞒不住就瞒不住,他们能怎样。有先生在。说到底怀孕的事是您跟先生的私事,他们还管这么多?”
怎么可能不管,那可是季家。
周玥没法跟Chester说明白,身在自由国度的Chester可能并不曾接触过家宅中的暗潮汹涌。
叫了Chester开车回去。
夜里,周玥再次翻来覆去的呕吐,之前一直没有,这一回就像是水龙头突然被人打开了似的,怎么也止不住。
挨到后半夜,没办法,感觉还有一丝轻微腹痛,吓坏了。
周玥这才叫上Chester连夜去了医院。
——
深夜,纽约边缘的一栋低层严密建筑中,会议因为Chester的一通电话而暂停。
在会议上的那位被几个白人大亨和权贵们奉为上宾的男人,突然就起身离席。
不乏看到众人都面面相觑,然而也不敢多说一句挽留的话,话语权谁足够强横,谁作主,反正这次会议都接近尾声了。
谈判也好,利益也罢,只要男人想要,那就必须要。
别的地方尚且还说约束,血脉压制,这里不存在。
托德森跟着季云深离席,叫来了直升飞机,飞拉瓜迪亚机场,以最快速的方式避开繁琐的起飞批令,飞拉斯维加斯。
路上,托德森有些紧张,明明在旧金山数一数二的资产巨鳄,在他们先生面前,他还是拘束一些。
但又挺好奇,会开到一半不开了,接下来的工作得进行,他跟着过去,边工作边探望一下先生那位美人。
到底怎么让先生这么一位风流不羁的浪子,接受成为一个父亲的事实的。
Chester来的电话比较含糊不清,听不懂说什么。
总之就是一句话:“先生您还是过来一趟吧,周小姐在医院,孩子不太对劲。”
一说,还有什么心情开会,直接回去。
没闲心说开会的事,季云深路上打了电话,内达华州所有可以动用的医疗资源,1小时内能赶到的医生都给过去。
哪怕过不去的,飞机接送。
接着又问Chester好端端的怎么闹的。
Chester说:“您国内那边的亲戚过来,跟周小姐聊了两句,就这样了。”
挂了电话,可见机舱内,季云深脸上的表情比外面乌压压的天空还过冰冷漆黑,不得不说:“行,季云之,我老婆孩子要是有什么事,你我兄弟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