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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璃玥看着他们,看着那些苍老的、年轻的、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她的眼中没有泪水,只有平静。“从今日起,东方世家,不再内斗。”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千年恩怨,到此为止。我们的敌人,不是彼此。”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姜帅身上。“是天道恶念。”
整合家族,用了整整七天。
七天后,东方世家的秩序初步恢复。那些被星老囚禁的姜家旁系子弟被释放,得到了妥善安置。那些被星老霸占的资源被重新分配,族中上下暂时安稳。
东方璃玥没有大开杀戒,也没有大赦天下。她只是将那些罪大恶极者绳之以法,对那些从犯网开一面。她的手段,比星老温和,却更加有效。因为她给族人带来的,不是恐惧,而是希望。
第八日,姜帅带着母亲、顾映雪、柳雨薇等人返回圣所。
圣所门前,岩砺早已带着众人等候。看到姜帅一行平安归来,这个敦实的汉子眼眶微红,却只是憨厚地笑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丰度被抬进石室,柳雨薇以冰凰生机为他疗伤。他的天命罗盘上又多了几道裂痕,但性命无碍。双忧、媚姬各有损耗,但都活着。
血斗场三老中的血破重伤,血战、血煞轻伤,教会两名护法一人重伤一人轻伤。敖烈龙鳞碎裂大半,袁洪断了一条手臂,但都在恢复中。
东方璃玥被安排在圣所深处的石室中休养。她的身体还很虚弱,千年的亏空不是一朝一夕能补回来的。但她已经恢复到仙尊初期了,心境更是能说能笑了。她看着姜帅,眼中满是温柔。“帅儿,你去忙吧。母亲没事。”
当夜,众人围坐在圣所庭院中。
篝火燃起,丰度躺在担架上,嘴里还叼着半块饶饼,含糊不清地说:“胖爷我这条命,又捡回来了。”
少年忧忧蹲在锅边,眼巴巴地看着丰度烙饶饼——虽然丰度躺在担架上,但他的手没停,一边烙一边指挥少年忧忧翻面。
少女忧忧坐在一旁,安静地整理着药草,偶尔抬头看一眼,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媚姬靠在门框上,把玩着七情水晶。她的紫眸中还有一丝疲惫,但那股慵懒的妩媚已经恢复了大半。顾映雪闭着眼,默默调息,神罚金光在她周身缓缓流转。
柳雨薇坐在姜帅身侧,与他并肩。她的冰蓝长裙上还沾着血迹,但她没有换,只是静静地靠着姜帅。
姜萱儿飘在半空——嘴里嘟囔着:“阿弟,阿姐什么时候能打架?”
姜帅没有回答,只是抬手,从丹田小世界中取出第四块斩念刃碎片。
碎片巴掌大小,通体灰黑,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它悬浮在姜帅掌心,与其他三块碎片遥相呼应,发出低沉的嗡鸣。姜帅闭上眼,混沌之力涌入碎片,将其缓缓炼化。碎片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他的丹田小世界,与其他三块碎片合为一体。
四块碎片,在丹田小世界中缓缓旋转,形成一个不完整的圆。斩念刃的完整度,接近一半。威力大增,但还不够。还有五块碎片,不知在何处。
姜帅睁开眼,体内小世界更加凝实,混沌之力与星辰之力的融合更加圆融。他的修为依旧停留在半步鸿蒙,但他能感觉到,那道门槛已经越来越近了。也许,只需要一个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