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晏清听得不耐，皱了皱眉头：“哭什么？”
丫鬟“嘎”地一声把哭声咽了回去。
“你方才说，不管你家郎君做了什么，大娘子都是无辜的。”柴晏清细细回味这句话，越发肯定丫鬟知道些什么，当即就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紧紧盯着丫鬟：“所以，你家郎君到底做了什么？”
丫鬟有点慌。
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柴晏清淡淡道：“你若说了，我今日便可让你回去嫁人。脱离周家。若不说——”
其实他就是骗人的。
大理寺也不能强行把别人家的奴婢放走，或是消除奴籍。
除非那家人犯了事，要没收家产，或者要罚款又凑不齐的时候。
但是柴晏清有另外一个骚操作——那就是直接当从犯扣押起来，然后到时候直接就把卖身契要来。
丫鬟听了柴晏清的许诺，，也是十分的惊喜：“真的？”
“大理寺少卿，如何会骗你？”范九在旁边，这话说得很熟练。
祝宁悄悄地在心里头补上一句：这句话就是骗人的。
最后，丫鬟到底是动了心。
她吞吞吐吐道：“郎君到底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之前她和大娘子大吵过几回。大娘子好像是不让他干什么事，说干了那事，全家说不定都跟着受连累。”
“但郎君不听，说是富贵险中求。”
这话就很有意思了。
这两口子，肯定是有什么秘密。
当然，这个秘密未必就是他们猜想的秘密。
柴晏清紧盯着丫鬟。
丫鬟一跺脚，小声继续往下说：“元宵节那天，郎君本来的确要带大娘子和小郎君去看灯会的。但最后没去。反而下午时候，郎君和大娘子慌慌张张回来，然后换了一身衣裳，又慌慌张张去了阿翁他们那。”
“再然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大娘子比郎君先回来。郎君很晚才回来。结果后半夜时候，他们就说，二郎君死了。”
丫鬟脸上露出了几分恐惧来：“府里最近两天有流言，说是二郎君不是自杀的，真的是被别人杀了。”
“而且……而且……那个人就是金锭。因为有人说，那天在府里看到金锭了。他鬼鬼祟祟回来了。”
这话简直是让人震惊。
本来祝宁以为丫鬟是要说，人是周顺林杀的。
结果没想到，她说了金锭这个名字。
就很离奇。
金锭难道不是周顺意的随从吗？而且周顺意还对金锭有恩。这样的情况下，金锭怎么可能杀周顺意？
周顺意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更犯不着兜这么大个圈子，就为了杀他。
柴晏清皱眉看丫鬟：“都说是金锭？金锭不是失踪好几天了？”
丫鬟却很肯定：“对，他们就是说是金锭。还说其实金锭失踪是假的。然后还说……金锭就是个混混，他被打断腿，就是因为他偷东西——”
“他们还说，金锭是在外头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被二郎君发现了。所以二郎君要罚他。他就跑了。但又想回来偷东西，正好就打死了二郎君。”
祝宁整个人都囧了：不是，你先前扯了那么多周顺林的事，成功让我们更怀疑周顺林了，你却告诉我们凶手是金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