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说不清(1 / 2)

周父的语气中满是失望。

周顺林桀骜的看着周父,也是满脸不屑。

父子两人此时此刻,哪还有半点亲密?

周母颤颤巍巍的握住了周父的手,转头便呵斥周顺林:“你是家中大儿,你读书没有天分,你若做生意也不行,你要如何度日?家业又当交给谁?!”

“你父教你做生意,是盼着后继有人,是盼着家业兴旺,可何曾因为你赔一点本,就对你失望过?只是着急罢了!那时候他身体依然不好,却还强撑着替你奔波牵线,带你各处去拉关系,教你如何经营铺子,如何笼络工人——这些难道你都忘了?!”

“还有二郎,原本指望着他能读书科举。就是陈家之所以这么顺利答应这门婚事,也是因为盼着这个事儿。”

“人家陈家与我们,虽然最初是不相上下,可后来他家儿郎有出息,他家早已是如日中天,比我们强了不少。如果不是图二郎的前途,你当他们为何还要把女儿许配给二郎?!”

“我们叹气,那不是嫌弃二郎没能考个功名回来,是怕陈家到时候嫌弃二郎!”

“二郎提出退婚的时候,陈家本要顺势答应,如果不是陈慧君抵死不肯,你当他们的婚事还能继续?!”

“就这,陈家那头又给了我们多少白眼和脸色?”

“莫非你都忘了?!”周母扑上去捶打周顺林的胸口:“他科举不成也就罢了,做生意偏偏也不成,你让我们如何不心忧?!”

“我与你父当初也只是普通商贩,能有后来的光景,又何尝不是我们咬着牙关,吃尽苦头才得来的?”

“反倒是你们兄弟,从小没吃过苦,有一点子事儿,就过不去了——哪有我们当年的样子?!你们这样,我们怎么不愁?”

随着周母一字一句,周顺林的脸上就出现了动摇。

一方面他很想相信周母说的这些话,但是另一方面,他这么多年的信念,又岂是几句话可以消融和打破的。

所以最终周顺林看着周母,一句话也不说。

周母捶打得累了,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周顺林,又哭着问他:“你怎么就敢做那些事儿呢?为了那些事儿,甚至杀了你弟弟——我们也想保住你,可却还是不行,难道你还要怨恨我们吗?!”

周顺林终于说了一句话:“你们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们自己,你们心里明白。”

说完这话之后,周顺林就转头看向了柴晏清:“柴少卿,我没有什么话要说了,让他们走吧。”

柴晏清便给差役使了个眼色,让差役将周父周母带下去。

但是周母却不肯走,执着的看着周顺林非要问个明白:“你说呀,你告诉我呀,你为何要做这掉脑袋的事儿啊!咱家就算是没有多大出息,可是始终没有缺过你钱花呀!”

“你说呀,你说呀,你不说,我就是死也不能闭眼呀!”

问得急了,周顺林终于说了一句:“当然还是因为你们!我总怕我挣不到钱,所以就拼命的想挣钱!所以我什么钱都想挣!只要是来钱快的,我就敢去!”

这句话像是一把无形大锤,彻底把周母身上的力气给吹散了,周母几乎瘫倒在地,而周父也指着周顺林骂:“孽障,孽障!”

“生了你就是生了个讨债鬼呀!”

柴晏清摆摆手,让他们赶紧把周父周母带下去,再这样多说几句,怕不是周父周母真要倒在这儿。

周父周母被带下去之后,周顺林忽然问了柴晏清一句:“他们年事已高,可否……”

柴晏清摇了摇头。

如果只是被周顺林这件事情连累,还可以想法说说情。

但偏偏周父周母参与了周顺义死亡的案子。

如何还能说情?

周顺林也只问了这一句,见柴晏清摇头就没有再多问。只是到柴晏清想要什么名单,想要问什么,只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