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河,等你去了书院好好学习,将来进京赶考,就能见到你姐夫了。”
梅氏嘴角噙笑,青河这孩子若能去京城与瑨儿一道,她就更安心了。
“婶子,我,我没姐夫那么聪明。”
丁小弟羞愧地低下脑袋。
他没姐夫那么厉害,若能考上童生,已经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不会的,青河很聪慧,学得也很努力,婶子觉得,青河能考上去的。”
梅氏拍拍他肩头,她替代瑨儿给他们上课也有一段时间了,青河这孩子就是启蒙有点晚了,但他学得认真,人也勤奋,将来必大有可为。
这边一大一小说着话,丁宁已经把伍茂荣写的信看完了。
相较于崔瑨那短小精练的内容,眼前这封则完全相反,整篇写得密密麻麻,生怕漏掉什么似的。
从崔家上下对待崔瑨的态度,写到周氏往崔瑨院子塞丫鬟,事无巨细统统汇报一遍。
“小伍说了些什么?”
看她脸色似乎有些不好,梅氏顿时紧张起来。
丁宁想了想,把手中信笺递给了她。
她不想美人婆婆当温室花朵,不论好事坏事都应该勇于面对,过度保护并不是好事。
梅氏把信仔细看完,看到最后脸色渐渐变了。
“他们怎么能……瑨儿才十三,他们的心怎么就这么卑劣……”
她捂着唇,泪珠簌簌往下掉。
“这不是撵走了嘛,九郎没那么蠢,这么拙劣的招数,他还能看不透嘛。”
丁宁翻出帕子递过去,得,又掉眼泪了。
梅氏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道:
“娘知道他不会上当,娘是怕他一个人面对那些人,总有应付不来的时候。”
这才回府几日,又被罚跪,又是塞人,没有一刻不算计的,她的瑨儿孤零零一人,实在太难了。
“当年,我怀着瑨儿的时候,他们也用同样的招数……”
说起往事,梅氏的眼泪更是止都止不住。
她嫁入崔府不久便有了身孕,周氏以她有孕不能服侍男人为由,塞了个丫鬟进来,即便相公婉拒,周氏依旧用身份压人,硬塞了进来,把相公气得不轻。
相公虽然没碰那丫鬟,但还是成功膈应了梅氏,相公身体本就不好,被这一气,病情家中汤药不断,瑨儿不到三岁,便英年早逝了。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梅氏泪水决堤,哗哗直落。
“娘,您要相信九郎,他多聪明呀,他既然敢一个人回京,说明他有信心面对这样的局面,而且呀,您不在那边,那些人反倒不好拿捏他了。”
美人婆婆是小相公的软肋,她不在京城,他能更好的挥洒自如。
“阿宁说得没错,没有娘的拖累,他能更好的应付他们。”
梅氏抽噎着,没错,她就是个累赘。
“所以,您得支棱起来,不能任人搓圆揉扁。”
丁宁话是这么劝着,但也没指望她能有什么大的改变了。
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要改变一个成年人的性格,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嗯,娘会努力的。”
梅氏拉过她的手,“阿宁,你也别上火,那个休书的事情,娘会为你做主的,肯定不会如他们所愿的。”
崔家不认可这门婚事,还想让九郎休妻,这是万万不可的。
阿宁是个有造化的孩子,也是他们母子俩的福星,瑨儿好好珍惜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休弃。
若是崔家逼着瑨儿休妻,那……
梅氏咬着下唇,眼底透出几分坚定。
“没事,娘,只要不是九郎的意思,别的都不用放在心上。”
丁宁没太在意这事,崔瑨这点都解决不了,那就别谈什么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