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们能以雷霆之势,迅速击溃曹军在雍凉的零散守军,展现出我们不可抵挡的力量,你觉得,他们是会为远在许都的曹操尽忠,还是会向兵临城下的我们投诚?”
“到那时,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我们可以拉拢一批,打压一批,分化一批!
将整个雍凉的豪强势力,彻底洗牌!
将这片混乱的土地,彻底整合,变成我们最坚实的战争基地!”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众人对于雍凉之地“混乱难治”的顾虑。
在我的描述下,混乱,反而成了最大的机会!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高屋建瓴,俯瞰关中!”
所有人的精神,再一次被我提到了顶点。
他们知道,最终的图穷匕见,即将来临!
我伸出双手,左手按在汉中,右手,则重重地按在了那片广袤的西凉版图之上!
“诸君再看今日之势!我们在南,曹操在北。
我们仰攻,他俯视。
我们出兵的每一条道路,都在他的严密监视之下。
我们,是绝对的被动!”
“但是!”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穷的自信!“一旦我们拿下雍凉,局势,将瞬间逆转!”
我的右手,代表着西凉的力量,猛地向前一推,指向了长安的西部!
“届时,我军主力,坐拥凉州战马之利,可沿渭水,自西向东,兵锋直指长安之背!
我们不再需要去仰攻那些该死的关隘,整个关中平原,都将暴露在我们的铁蹄之下!”
同时,我的左手,代表着汉中的力量,也向前一指,指向了长安的南部!
“而我汉中之军,可出子午谷、斜谷,佯攻长安之南!
不再是作为主攻,而是作为牵制!作为一把随时可以捅进曹操腰眼的匕首!”
“诸君想一想!”
我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到那时,夏侯渊该如何防守?
他若将主力调往西线,抵御我凉州铁骑,那南线的汉中大军,便可趁虚而入!
他若将主力固守南线,那他的后方,他的粮道,他整个关中,都将被我们的骑兵彻底搅乱、摧毁!”
“他分兵,则两面受敌,兵力分散,处处都是破绽!
他不分兵,则顾此失彼,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从容地,选择一个方向,将他彻底击溃!”
“从那时起,主动权,将彻底易手!
不再是他俯视我们,而是我们,从西、南两个方向,对他形成合围之势!
我们,将站在高屋之上,俯瞰着那座曾经让我们遥不可及的长安城!”
“这,才不是以卵击石!”
我收回手,环视着一张张因极度震撼而显得有些呆滞的面孔,用一种总结性的,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
“这,叫釜底抽薪!”
“这,才叫经略天下!”
“轰——!”
如果说之前的呐喊是狂热,那么此刻,所有人的心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敬畏!
他们终于完全明白了。
这个战略,何止是精妙!
这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它避开了所有看似无解的难题,从一个所有人都未曾想过的角度,为汉中,为他们所有人,硬生生开辟出了一条通往胜利的康庄大道!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军事谋略了,这是艺术!是化腐朽为神奇,逆转乾坤的顶级艺术!
“畏战”?这个词,此刻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对主公最大的侮辱!
这哪里是畏战?这分明是一种更高明、更宏大、也更可怕的“图强”之策!
是不与敌争一城一地之得失,而是要谋取其整个根基的雄心壮志!
徐庶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与自豪。
他知道,这就是他徐元直愿意追随一生的人!
这种超越时代的战略眼光,这种将天下棋局玩弄于股掌之上的魄力,当世之间,再无第二人!
吴班、杨昂等降将,此刻看向我的眼神,已经近乎于仰望神明。
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因为派系不同而产生的隔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得粉碎。
能追随这样的主公,是他们此生最大的幸运!
马超更是双拳紧握,激动得浑身发抖。
我的这番话,不仅为他指明了复仇的道路,更为他描绘了一个远比“光复故土”更加宏伟的前景
——成为一支无敌铁骑的统帅,亲手去征服那片生养他的土地,并以此为跳板,去争夺整个天下!
“呼……”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着众人那已经彻底被统一、被折服的神情,知道这次战略会议的目的,已经圆满达成。
“所以,诸君。”
我回到主位,缓缓坐下,目光沉静如水。
“收起你们对长安的渴望,也收起你们的骄傲自满。”
“从今日起,我们只有一个目标。”
“——蚕食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