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兴奋地接过令箭,朗声道:“末将领命!定让夏侯渊,如坐针毡!”
三路并进,一锤两钳,中路主攻,左路断后,右路佯动。
一张针对整个陇西地区的,天罗地网,在我的命令下,被清晰地编织了出来。
但,这还不够。
一场数万人的大战,后勤与预备队,才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
“吴班!”
“末将在!”原刘璋降将中,最是沉稳干练的吴班,大步出列。
他对于自己能在这场汉中集团的第一次对外大战中,被委以重任,感到无比的激动。
我将第四支令箭交给他:
“命你,为全军督粮官,兼后军总预备队主将!统领一万五千步卒,坐镇阳平关!你的任务有三!”
“其一,总督粮草转运!确保前线三路大军,粮草、军械、箭矢、药物,供应不断!但有差池,唯你是问!”
“其二,守护我军后路!阳平关乃我汉中北大门,绝不容有失!你部需严防死守,并随时准备接应前方可能出现的伤员!”
“其三,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听候主帅马超调遣!一旦战局有变,你部需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出现在任何需要你的地方!”
“这三个任务,哪一个都重于泰山!吴班,你可有信心?!”
吴班的脸上,涨得通红。
他知道,这看似是后勤的职位,实则是整个西征战役的基石!
这是我对他,对所有归降将士,最大的信任!
他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主公信赖,吴班万死不辞!粮道若断,吴班提头来见!”
最后,我的目光,越过众将,落在了高台一侧,那道英姿飒爽的倩影之上。
孙尚香一身特制的赤色软甲,将她矫健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没有像其他将领那样跪地听令,而是傲然挺立,右手扶着腰间的宝剑,目光与我遥遥相对,充满了自信与默契。
我微微一笑,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中。
“尚香。”
“在。”她的回答,永远是那么干脆利落。
“锦帆卫,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出发。”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我的儿郎们,已经等不及要去见识一下,西凉的河水,是不是比长江更冷了。”
我朗声笑道:
“好!我不需要你走寻常路!
大军开拔之后,你率锦帆卫精锐,沿嘉陵江水路北上,转陆路,秘密潜入武都郡与陇西郡的交界地带!
我要你像一把看不见的匕首,藏在敌人的肋下!”
“你的目标,不是城池,不是军队!
而是粮道,是渡口,是烽燧!
我要你,成为雍凉守军的噩梦!
让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后路就会被截断!
让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求援的烽火就再也点不起来!”
“我要你,让韩遂和夏侯渊知道,这场战争,没有后方!”
孙尚香的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挑战的光芒。
这正是她最擅长,也最喜欢做的事情!
她没有领将印,只是右手握拳,在自己左胸的甲胄上,重重一击,发出一声清脆的铿锵之响。
“尚香……领命!”
至此,西征军五路主将,尽数任命完毕!
主帅马超,总领全局。
左路庞德,断敌后路。
右路马岱,迷惑敌军。
后路吴班,保障供给。
奇兵尚香,破障前行!
一张环环相扣、分工明确的战争巨网,已经彻底成型!
我看着台下站成一排,手持令箭的五位将领,他们每一个人,都像是一颗即将出膛的炮弹,充满了毁天灭地的力量。
我深吸一口气,发出了最后的总攻命令。
“传我将令!”
“全军,开拔!”
“轰隆隆——!!!”
随着我最后一声令下,早已等候多时的军中鼓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擂响了那面直径超过一丈的牛皮巨鼓!
沉闷而雄浑的鼓声,如同大地的脉搏,传遍了整个山谷!
“呜——!呜——!呜——!”
悠长而苍凉的号角声,划破了长空,带着无尽的杀伐之气,向着遥远的北方,席卷而去!
整个汉中谷地,在这一刻,彻底活了过来!
数万人的脚步声、马蹄声、甲胄摩擦声、车轮滚滚声……
汇聚成了一曲波澜壮阔的战争交响乐!
我站在高台之上,看着那一条条黑色的巨龙,蜿蜒着,向着不同的方向,奔赴自己的战场。
心中,豪情万丈。
风,起了。
这股发端于汉中的风暴,将以雍凉为起点,最终,席卷整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