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唯从菲涅尔身上悄悄挣脱出来,顺便将一个枕头塞入了她的怀中。给她盖好被子,拿起自己的外套离开了房间。午饭后的白天,他们在一起聊了很久,从王国内政到自己的求学生涯,以及薇薇的状况。这种轻松让她很自然的入眠,这也是陆唯治疗流程中的一个重要环节。
他蹑手蹑脚走到庄园门口,拉开铁门的瞬间,奥黛丽就站在门口,她换上了一身普通的连衣裙,正焦急的等待着他。两人一见面什么话都没有说,一个在前面带路,一个默默的跟着。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才从不起眼的门房穿过,来到了王宫之外。
“这条路先王送秘密情人出宫的路线,只有他的贴身女官才知道。先王驾崩之后,女官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我。”
“是吗?那这条路倒是挺适合我的。”
奥黛丽被陆唯的幽默逗笑了,她来到街道中央,掏出手巾晃了晃。不一会儿,一辆教会的马车就开了过来,车夫是一个精瘦的老头,来了也不说话,只瞪着眼睛看着他们两人。显然这是他们这个行当的规矩,就是大晚上的怪吓人的。
“走吧!”
这马车很小,没有窗口,也没有座位。奥黛丽显然不是第一次坐,自己带了一块方巾当垫子。陆唯只好蹲在她面前,姿势难受了一点,不过一想到即将要见的人,他也没心思纠结这些了。
“早上的事情还没有说完,现在我想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被找到的?又是怎么落到你手中的?”
“先王生前为了给陛下扫清继位的障碍,命令‘长须鲸小队’清理前王储的势力,在他的一个死忠手上,我们找到了这个孩子。先王临走前,多次秘密召见我,将这个孩子的存在告诉了我,并嘱托我一定照顾好他,不要让陛下知道。如果有朝一日知道了,也让我利用身份影响陛下对这个孩子的抉择。”
奥黛丽明显把这件事当做了使命,可细想起来,这种情况真是让她为难。一方面是自己要忠诚的女王,一方面是先王的托孤。无论古德安一辈子如何窝囊,他心里还是对自己那个无恶不作的儿子有一个念想。
“这个孩子是什么时候生下来的?”
“大概是十二年前,萨拉夫人一个远房亲戚去世,她前去吊唁,结果在当地告病不归。恰好尼伯恩王子当时在不远的地方公干。我猜想两人就是在那个时间好上的,孩子应该也是那段时间的事情。其实,我再想那个孩子生下来之后...尼伯恩王子是不知道的。”
陆唯长叹一声,为这个孩子的前途感到深深的悲哀。他的身份尴尬到了让人难以启齿,本身是王室乱伦丑闻的证据,他的存在不仅否定了古德安十三世名望,也会深深的打击菲涅尔。他这一生都不能出现在别人的视野中,连传闻都不能容许存在。
本来已经相当危险了,可偏偏还被有心之人拖进了政治斗争中。到时候真有个好歹,自己也绝对不会拦着菲涅尔收拾他的。
“你说是朝堂的某贵族找到了尼伯恩之前好过的宫女,骗她说尼伯恩还有后裔,所以才同意了和她们合作?她是自己亲眼看到了?还是说有什么信物之类的?”
奥黛丽仔细想过了所有的细节,将她说的每一个词都思考一遍之后,这才有了答案。
“没有,她很慌张,给我的感觉是自己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这么一回事儿。”
个人的极端意愿和对王子殿下的旧情,再加上一点点煽动,蛊惑,所以那根试管恰到好处的厨房的垃圾堆中。毁了菲涅尔登基的国宴,坦冈尼维斯局势从此给了人猜测的空间。
“所以说,她不知道!蛊惑煽动他的人也可能不知道这个家伙的存在。”
陆唯想着想着忽然眉头一皱,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长须鲸小队可靠吗?能确认他们百分百都是王室的人马吗?”
“这一定没问题,他们都是先王收留的孤儿,对王室的忠诚都是从小培养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