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心里却无比清晰:“原来,他的细心是刻到骨子里的?”
但他此刻的细心,如果不知情的人比如对杨齐还未有全面了解的黄莺看来,是否就显得有些过于温和了呢?
太温和的老板,会不会滋生员工的骄纵心理?
当然,黄莺很快就见识到了。
杨齐在地下视察到盾构机换刀盘这里时,发现项目经理竟然不在。
一问临时负责人,得知其外出和几个管线供应商谈合作细节去了。
“是吗?”
杨齐见那临时负责人眼神躲闪,就知道有隐情。
尤其想到盾构机换刀盘可是很容易出意外、且必须项目经理现场盯着时,一时就起了情绪。
但杨齐却没立即表现出来。
他跟那临时负责人叮嘱说好好工作,然后就带着黄莺走上工地电梯。
很快上到地面,叫黄莺在门房暂候,他自己则快步来到综合办公室,敲门就进。
在场的施工员、资料员和实习生,因前面几个月杨齐深度参与工程进展,对杨齐自然是不陌生的。
“杨总好。”
众人欲待起身,杨齐抬手示意不必,看了一圈,发现少了个人,就问资料员小王,问:“材料员老郑去哪儿了?”
小王支吾两秒,才说:“去,去跟高经理和管线供应商谈合作了。”
杨齐顺势再问:“外出申请表填了?”
小王含糊应道:“郑哥填了……”
就是说项目经理高为没填咯?
所以当杨齐跟小王要那申请表时,小王却紧张回道:“那个杨总,高经理说一会儿就回来……”
杨齐忽然就提高嗓门,抢道:“就是没填?”
小王再不敢说话了。
杨齐亲自拿过那《管理人员外出申请表》,一看日期,上头果然只有郑东辰的申报记录。
杨齐不禁冷笑,嘴角一动,掏出手机,记录下那高为上次外出留下的手机号,撇下《申请表》,也没跟众人招呼,来到门房附近黄莺这里。
要过黄莺手机,就跟那高为打了过去。
结果通了后,电话那头完全一副可以想象的酒桌现场。
杨齐不禁皱眉道:“高经理,我是杨齐。”
“杨……”、“咚~”。
大约三公里外的一家饭馆,高为听出是杨齐,一下就滑到了地上。原本的七分醉意,一时全去了干净。
从齐扬集团雏形、即最早期的新元工程公司开始就跟着杨齐的高为,深知杨齐为人。知道他的大杨总尤其对工地事项非常严苛。
之所以现在敢违背工地规则外出不申报、且无视管理大喝特喝,是因为他在总部有个“线人”——其可为高提供总部视察工地的基本行程安排。
这个安排中,杨齐此刻应该在西疆的新项目考察地的。
他又怎会想到杨齐会因陪情人而突然到访?
但这高为反应倒也快。
他见是杨齐打来,首先假装信号不好将手机静音;然后立马招呼过只吃菜不喝酒的老郑,扶着他来到卫生间门口,这才将通话音量调到正常。
只他未开口,却听杨齐厉声道:“我不管你在哪里,现在立刻滚回来!”
挂上电话,杨齐始终没忍住剧烈情绪,胸膛起伏不已。
他见黄莺害怕,就叫黄莺先坐回车里。
黄莺说她害怕是本能,所以不肯离去。
杨齐无奈,只好温柔预警:“那一会儿我跟项目经理谈话,你可不许哭?”
黄莺说好。
杨齐就走到门房这儿,跟老常要了支红塔山。
他本想直接在门房等。
却因阳光强烈,怕晒着黄莺,就带她来到了工地食堂。
黄莺过去饮品档口买了两瓶茶π,递给杨齐后,还仔细看了杨齐一下,然后才小心问他:“你,你,你想好怎么处理那个经理了?”
杨齐接过饮料,想到那高为跟着集团一起成长六年的元老级人物,一时就非常不解。
他咕嘟嘟猛灌几口茶π,听黄莺问,想说如何如何;却见黄莺还有些害怕,忽然就想逗逗这妮子,“呵~”笑一声,说:“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