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每走一步身上笨重的甲壳,翼翅都在缓慢褪下。
它的身躯变得光秃秃的,甚至能看到内里的器官。
维尔与它相对无言。
只是看着他一步步走了出来。
那些甲壳掉落在餐桌上消融开来化作了一段段刺眼的黑色字迹。
“听话。”
“枷锁。”
“威严。”
“矛盾。”
“无奈。”
“自卑。”
“敏感。”
“软弱。”
以及最为触目惊心的红色文字。
“自杀。”
它一步步走到了布偶母亲跟前,它看着梅丽塔似乎是在等待着梅丽塔上前来。
维尔对着梅丽塔点点头:“我的工作完成了,接下来得交给你了,那是母亲的身份,只有你的象征意义才能与其对抗。”
梅丽塔只觉得突如其来的压力几乎快要压垮她。
她急得团团转,只得求助般问道:“我该说些什么?维尔先生,你说的那些大道理我根本就不明白,这可怎么办啊!”
“很遗憾,梅丽塔,由于布偶母亲并没有太过明显的行为动作,所以我也很难推测出她会是什么样的角色。”
梅丽塔左右来回踱步的同时喃喃自语。
“或许我应该扮演一位成熟稳重的母亲形象?”
“又或者我可以是善解人意的?”
“啊啊啊啊!可我对这些根本一窍不通啊!”
对此,维尔也没什么有效的办法,只能给出一个最为笨拙的建议。
“梅丽塔,你本身年纪就不大...要不...你试试就只做你自己?”
“这怎么能做自己啊!维尔先生,我那些幼稚的想法,还有天马行空的行为,甚至还有傻瓜般的...”
梅丽塔突兀的停了下来,似乎是说到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不过维尔倒是没有注意到,他的重心在眼前的布偶母亲身上,他思考过后给出答复。
“不过,可能正是因为这样,你与小男孩的本心所想十分相似,至少应该比你强装成熟来的管用。”
梅丽塔紧张地大口地来回深呼吸,以此来缓解自己的情绪。
“可是维尔先生,我还是很害怕!我会不会说错些什么啊?这么关键的时刻真的要交给我吗?分明以往这种事情都有人做的。”
就在梅丽塔还在磨磨唧唧,说些不知道什么杂七杂八的时候。
只见维尔轻轻推了她一把。
他再度重复了刚才的话。
“这句话我也送给你,梅丽塔。”
“你能是你。”
这句话像是给梅丽塔施展了什么奇怪的超凡赐福般,梅丽塔竟然奇迹般将紧张,不安等等情绪都按捺住了。
是了,梅丽塔这个小姑娘就是缺一句鼓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