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的面色终于有了几分不露于表面的变化,只不过他没有继续吭声。
反而维尔则在继续增添着剧情的有趣性,让观众的视线愿意接着看下去!
维尔像是一名获取到真相的侦探,一点点剖析出神父的所作所为。
“在这处梦境中,你没有杀人的象征意义,因为你被构想出来是为了引导,控制。”
“真正具有杀人象征意义的东西是你口中的“我们”,也就是镇子里的观众。”
“只有经历过你所构建的戏剧后,才能明白。”
“从始至终杀死万加丽的都是那群看似无辜,但却在推波助澜的观众们。”
“他们制造流言蜚语,他们挑拨罗索力诺,他们甚至没有人愿意去了解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只依靠只言片语就给人下达了“死刑”的结论。”
“如此戏剧,隐喻的表现形式,却在你的引导当中让我觉得观众好似无辜。”
“只因你在过渡剧情时刻意将观众对万加丽所造成的影响给淡化了。”
“一位正常,具有良好心理素质的女人,怎么会因为一点小事就产生自毁倾向?”
“在第二幕中她产生杀害罗索力诺的想法,恐怕中途经历了许多流言蜚语的纠缠吧?”
“所以才让她变得敏感,脆弱,易怒,狂躁。”
“人是不可能一瞬间疯的,除非有一群人在推波助澜。”
梅丽塔听着维尔的分析越想越觉得维尔的洞察力堪称恐怖。
只因她作为经历这一切的当事人,在神父的引导之下可没有意识到这一些。
神父又再度恢复了无喜无悲的状态:“然后呢?调查员——白狼先生,你的推理逻辑的确很精彩,但结局已经注定,只有死亡。”
维尔嘴角勾勒起一抹淡笑:“别着急,虽然我不是那些蠢货反派,喜欢将所有的计划吐露出来,但就现在而言我的推理至关重要,并且你也没有阻止我的权力不是吗?”
神父哑然,只因的确如此,他只能引导,无法伤害。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被迫听着维尔的推理。
维尔现在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一名活脱脱的流氓,他绕着神父周围评头论足接着讲道。
“当想明白你在刻意隐瞒什么事物,着急想要万加丽死亡的时候,你真正的目的也浮出水面了?”
神父还是有点不信邪,他面露疑惑:“我还真有些好奇,你能推理出我的目的?”
维尔嚣张肆意地耸耸肩:“很难猜吗?”
梅丽塔悄悄地支了个声:“呃...白狼先生,真挺难猜的,至少我现在都还不清楚...”
维尔不动声色地抽了抽嘴角,差点就从这一副嚣张的模样破功了。
他没有搭理梅丽塔,继续说道。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故事变得无聊,俗套。”
“但你又是一名优秀的戏剧作者,你会本能地在这无聊的故事上多添上几笔观众看不出来的有趣内容,来彰显你的能力。”
神父这一下是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面部神情了,维尔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对他的作品进行认可。
他作为这部戏剧的作者又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神父开怀大笑:“很有意思,我很期待你能够找出我所埋下的伏笔。”
维尔坦然地揭开了神父故事所有的谜题。
“第一,每一幕的内容如果在你的引导之下没有其他变量,将会无聊至极。”
“甚至都不需要继续演绎,光是看完你的介绍都能想出接下来的剧情会是什么样的。”